了他的家,一半是因為穆小青,一半則是因為他原本沒有家,而思過寨也的确未将他視作外人。
此時,範離憎剛送走佚魄之妻元攬秋。
元攬秋為他送來了她親自縫制的新衣,讓他在除夕之夜穿上。
他沒有想到出身武門的元攬秋竟還能縫衣,頗感有些意外。
當他接過衣衫時,元攬秋笑道:“今年大嫂替你準備新衣,明年就該是我妹子的事了。
”
範離憎怔了怔,終于明白了元攬秋的話意,不由像個孩子般笑了。
這是一件冬衣,色澤淡青,很厚實,也很暖和。
待元攬秋走後,範離憎掩好門,試了試新衣,很合體,他有些笨拙地來回走了幾步,忽又顧自笑了。
笑時,他的眼中竟有些濕潤。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溫馨。
将新衣脫下後,他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在床邊,想了想,又重新将衣衫放入一個木櫃中。
這時,外面響起了輕輕地叩門聲,範離憎将門打開,叩門者是燕南北。
燕南北道:“範大哥,有人專程來寨中找你了。
”
範離憎有些意外,忖道:“會有什麼人專程找我?也許出求會這麼做,但他在洛陽劍會後便不知所蹤,多半已被三藏宗的人帶走,隻是不知三藏宗的人用意何在?何況若是幽求,又怎能輕易進入思過寨?
除此之外,還會有誰?”
燕南北見範離憎怔怔出神,忽又道:“找範大哥的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
”
範離憎怔怔地望着燕南北,像是不認識對方一般,但他知道燕南北是絕不會說謊的,心中更是納悶異常,轉念之間,他忽然低聲道:“難道是她?”
“誰?”燕南北奇怪地追問道。
範離憎醒過神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我隻是随口說說。
”
此刻,他心中浮現的是水依衣那張絕世容顔。
但水依衣怎會來思過寨找他?他們之間毫無關聯,而且因為血厄劍之故,水依衣與思過寨已有仇隙,她又怎會前來思過寨要求見自己?
範離憎不由為自己的念頭感到驚訝,他想到了穆小青,更為自己的念頭而愧然不安。
一路上,範離憎皆在暗自揣測着要見他的女子的身分,但卻毫無頭緒。
當他随着燕南北進入思空苑時。
看到了穆小青與另一個年輕女子,那年輕女子的絕世容顔猶在穆小青之上,但範離憎根本不曾見過此女子,穆小青正與那女子說着話。
見範離憎進來時,兩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範離譜不曾料到穆小青也在場,略有些尴尬,還是穆小青首先開了口:“這位姑娘是專程來找你的。
範離憎面向那陌生女孩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道:“恕在下眼拙,竟記不起在何時何地見過這位姑娘。
”
那年輕女子道:“你并未曾見過我,敢問這位大哥可是範離憎範少俠?”
範離憎道:“在下正是範離憎,隻是‘少俠’二字受之有愧。
”
那年輕女子又道:“令尊可是當年霸天城的城主範書?”
範離憎心中微微一震,随後以平靜的語氣道:“正是!”
那女子聽得此言,眼圈便漸漸紅了,她強定心神,顫聲道:“大哥,我叫阿雪,是……
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範離憎、燕南北、穆小青同時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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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宮清幽秀美的閑鳳閣。
葉飛飛的目光随着在屋子裡不停來回踱步的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