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前面果然出現了一個很大的村莊,炊煙袅袅,奔走在最前面的風宮弟子不由一聲歡嘯,大聲道:“連大哥,是否在前面稍作歇息?”
後面卻無人應答。
那風宮弟子一怔之下,頓時明白過來,此時應該先向牧野栖禀報請示,否則連昭自是不便擅作主張,當下他正待改口,忽聽得就在自己身後數尺遠的地方有馬蹄聲響起,他微微一側身,想看看到底是誰要超越他,這麼一看,他不由大吃一驚,赫然發現那匹隻比自己落後半個馬身的健馬背上竟空空如也。
幾乎就在同時,他身後響起了幾聲驚呼:“少主不見了!”
極度驚愕之下,那風宮弟子不顧危險,扭身向後望去,駭然發現非但少主牧野栖已不知所蹤,連緊随其後的連昭及另外一名風宮弟子也不知去向。
惟有他們的坐騎仍随着前面的那匹健馬有力奔跑。
※※※
範離憎惴惴不安地守在穆小青的屋外。
當悟空老人推門而出時,他立即一躍而起,急切地道:“前輩,小青她……”
“她己經醒了。
”悟空老人似乎有些疲憊,隻是說道:“你要好生看護她,她所中的毒頗不尋常,此時雖已化去,但若是在十日之内再中同樣的毒,那時定然比這次兇險數倍!”
範離憎感激地道:“多謝前輩!”
送走悟空老人後,範離憎進入穆小青的房内,穆小青果然醒了,正半倚半卧于床上,見範離憎進來,她無力地展露出一個笑容,低聲道:“讓你們擔驚受怕了。
”
範離憎坐在床塌邊,望着她那過于蒼白的臉,不由心生憐惜之意,将她的手攏在自己的手中,道:“悟空前輩說你體内之毒已除,隻要靜養幾天就會好的。
”
穆小青聲音低弱地道:“前輩己對我說過。
”略略一頓,她接着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寨中,不曾與外人接觸,為何會被人暗中下毒?”
範離憎心中亦有些疑慮,他道:“這幾日你可曾發現身上有什麼創傷或是聞到異常的氣息?”
穆小青搖了搖頭。
“難道是有人在飯菜之中下了毒?”範離憎暗自沉吟,他惟恐穆小青有太多擔心,故未将這種猜測說出口。
穆小青自言自語般地道:“難道寨中仍有如莫半邪、禹碎夜那般潛伏着的心懷叵測之人?”頓了頓,她又道:“思過寨前些日子之所以遭受那麼多劫難,皆因他們從中作梗。
此番是我遭了暗算,不知下一次又會是誰?”
範離憎眉字緊鎖,他沉默了半晌,長長籲了一口氣,道:“你身體虛弱,好好歇息吧,此事我與佚大哥他們自會多加留意的。
”
穆小青輕輕點了點頭,抽出手來,替範離憎理了理衣衫,見範離憎正望着她,不由羞澀一笑,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片紅暈。
佚魄依悟空老人所言,在寨子各入口皆加強了守衛,并選出四十名精幹弟子,分作四組,日夜在寨中輪流巡視,同時加強對夥房的監查。
範離憎知道如今思過寨内最易讓人起疑的無疑是剛由他領入思過寨不久的段眉和阿雪母女二人,故他主動請求佚魄派人對她們多加留意。
事實上他知道段眉、阿雪進入思過寨後,一直深居簡出,極少走動,絕不會是毒害穆小青的兇手,但為了避嫌,他仍是如此做了。
連續五日,思過寨表面上與平時一樣平靜,其實暗中一直在嚴加戒備,一種異乎尋常的不安籠罩着寨中每一個弟子的心靈。
五日以來,思過寨再無異常,衆人的心神略略松弛。
惟有悟空老人因為受那夜天呈異象的影響,一直心懷不安。
悟空老人乃四大隐世武門中的“玄門”傳人,玄門通曉天象、術數、奇門道甲等絕學,悟空老人亦心知師門絕學已遠遠超越常人想象、接受的境界。
日月争輝,星河燦爛,雲蒸霞蔚,虹霞經天,種種瑰麗壯觀的天象保持着永恒的美麗與神秘,人世滄海桑田,天象則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