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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武道中的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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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藥,你拿去用吧。

    ”唐德最先舉步走向軒轅,掏出一瓷瓶藥遞了過來道。

     軒轅還刀入鞘,坦然地接過傷藥,竟仍露出一絲淡然的笑意,道:“謝謝!”說完毫不猶豫地将一些藥末倒在傷口上,似乎根本就不怕唐德那些藥末是有毒的。

     衆陶唐高手見軒轅如此豪氣幹雲,與陶宗比起來确有天壤雲泥之别,不由得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連本來對軒轅印象不好的人也立刻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軒轅掃了衆陶唐戰士一眼,大步向陶宗行去。

     陶宗身邊的四名親信立刻心存戒備,便連陶宗也在小心戒備着,軒轅那一腳之力的确讓他戰鬥力消減了大半,但顯然軒轅已腳下留情,未用全力,否則的話隻怕他已經吐血三升了。

    不過,這一刻軒轅走來,誰也不知其意圖。

     那群陶唐戰士心中也為之緊張,雖然陶宗理屈,值得憎恨,但卻畢竟是陶基之弟。

     “軒轅公子!”唐德急聲阻止道。

     劍奴也是殺意大盛,不管軒轅此刻做什麼,他都會全力支持,包括擊殺陶宗,大不了他今日大開殺戒。

     唐德吓了一跳,他感受到了來自劍奴身上的殺意,似乎劍奴随時都準備搏殺他一般。

    他當然知道劍奴劍術的可怕,怎敢輕迎其鋒?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時,軒轅卻已将未受傷的右手伸向陶宗。

     “與先生一戰,真叫軒轅畢生難忘。

    軒轅之所以施下重手也是迫不得已,還請先生見諒!”軒轅語氣極為誠懇地道。

     所有人都大感意外,包括劍奴和陶宗,誰也沒有想到軒轅不僅不記陶宗那卑鄙一劍之仇,還會如此大度地欲與之握手言和,這種氣魄和度量立刻折服了所有陶唐氏的高手,連陶宗的四名親信也不例外。

     唐德的眼中射出無限尊敬之色,對軒轅的尊敬是絕對出乎本意的。

    事實上,周圍所有陶唐氏的高手都露出了尊敬之色,即使軒轅是敵人,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敵人。

     在這個亂世,人人重視英雄,尤其是豪氣幹雲的英雄,而像軒轅的這般表現立刻征服了所有人的心,相較之下,陶宗卻是如此猥瑣不堪。

     不過,軒轅的話落到陶宗的耳中卻又是另外一種感受,對他的自尊心是一記無情的打擊,他感到軒轅是在嘲諷他。

    而他心底更是有鬼,怎肯接受軒轅這刻意的示好? “哼,這一戰,我也會畢生難忘,你不必假惺惺地嬌揉做作,赢了便是赢了!”陶宗曲身而起,在兩名親信的攙扶之下,狠狠地說出了這番讓人驚愕的話。

     陶唐氏的戰士都感到一陣臉紅,為陶宗臉紅,更是感到一陣羞愧,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陶宗竟是這麼一個人。

    他們甚至開始鄙夷不屑這個人的人格,或許正如軒轅所說,氣量狹小,無容人之心…… 軒轅神色微變,但很自然地收回手,神情又變得冷淡,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過,人人都以為軒轅是因為陶宗的話而生氣了。

     軒轅擡頭望了望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氣,強壓住心頭的怒火,他知道做戲也做得差不多了,沒有必要再與這卑鄙的小人糾纏下去。

    于是淡淡地道:“那先生不阻止我去求見木神了啰?” “如果木神真的願意見你,我為什麼要阻止?如果木神不想見你,那你便有多遠滾多遠,否則的話,我隻會按格殺令執行……” “木神有請軒轅公子一叙!”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打斷陶宗的話道。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小童自萬花叢中施施然行了出來,身邊還圍着許多蝴蝶和蜜蜂。

     小童的頭上紮起一對小辮子,辮上竟停着幾隻蝴蝶。

     “哪位是軒轅公子?”那小童在衆目睽睽之下行出,有些訝異地打量了一下所有人,有些稚氣地問道。

     陶宗不由得目瞪口呆,唐德和劍奴面面相觑,那群陶唐高手更是驚訝莫名,他們确沒想到,木神竟真的會見這個年輕的軒轅,而且似乎知道軒轅來了一般,不待軒轅禀報,便讓人來請,這實在是極為稀奇之事,這使得所有人對軒轅更多了一層高深莫測的神秘感。

     陶宗和唐德自然知道這小童正是木神苟芒身邊的童子,如果不是忘憂谷中人,又怎能如此輕易地走出萬花大陣? “我便是軒轅!”軒轅望了童子一眼,心中也微微有些錯愕,暗忖道:“木神怎知自己來了?難道剛才發生的事他都看到了?”他本來對陶宗所說的狂言也沒多大把握,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木神苟芒是什麼人物,隻知道與劍宗有極大的淵緣,但木神苟芒已幾十年不見外客,說不定不會搭理他這個劍宗的傳人。

    但此刻木神主動來請,自然使他感到有些意外。

     “那請跟我來,木神隻見你一人,其他人便隻能在外等候了。

    ”那小童認真地道。

     軒轅淡淡一笑,跟在小童之後,不理衆人那錯愕的表情,坦然地行入忘憂谷的萬花大陣之中。

     △△△△△△△△△ 竹樓清雅,蜂蝶曼舞,更為别緻的卻是竹樓之頂也有花藤相牽,處處花團錦簇,幽香怡人。

     置身其中,軒轅确有不知身處何地,似在仙境又若在人間。

     忘憂谷極大,穿過萬花大陣之後便是一條羊腸小徑,九曲回環之下直通竹樓,惟到了竹樓方知此隻是一個涼亭而已。

    古色古香的竹涼亭之中,有幾張石制的桌椅,表面打磨得極為平整,而石桌更如一個磨菇,下小上大,呈現出極為典雅的流線。

    石桌上刻着一張棋盤,線條清晰且勻稱,絕無斧鑿之痕。

    行過石桌邊時,軒轅不經意間伸指鉗入線條之中,駭然驚覺,這棋盤乃是以非凡的指力所刻。

    由此可見,刻此棋盤之人的指力之強實已達到了登峰造極之境,否則絕難如此流暢勻稱地刻出這張棋盤,而且深淺幾乎完全一緻。

    這種功力絕非簡單的陽剛之力,而是至陰至柔之勁,才能使線條周圍的石屑不碎不裂。

     過了竹涼亭,又自一條小橋之上跨過一個狹長的池塘,此刻池塘之中的荷花競相鬥豔,荷葉如綠傘般郁郁蔥蔥,而此刻軒轅除了聽到蜜蜂的“嗡嗡”聲之外,竟還聽到了一陣“沙沙”的聲音。

     拐過幾簇花叢,軒轅隻覺視線一開,卻已到了一個大院。

    大院以土木結構建成,屋檐正如軒轅在君子國所見的那種造型。

    想來,這是神族當年最為盛興的一種造屋模式。

     大院之中有四棵古樹,分守四角,倒似震守四方的神将,而那“沙沙”之聲卻是因為院子之中有一位佝偻的老翁拿着掃把在掃地時發出的。

     老翁掃得極慢,偌大一個大院,想掃完隻怕要花上許多時間。

     “請公子在外稍等,我先去通報木神。

    ”那小童突然停步對軒轅道。

     軒轅點點頭,靜立于那排房屋外,望着小童迅速消失在視線之中,心裡卻在盤算着待會兒見了木神該如何說。

     △△△△△△△△△ 軒轅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在門外足足等了一個時辰也沒有等到那小童回返,更沒有木神的傳話,這使他心頭大感不快,但此刻既來之,則安之,反正自己已經到了門口,不愁木神不見。

    不過,若非尊重木神乃是武林前輩,可能與青山和青雲大有淵緣,他定會闖進去。

    但此刻出于禮節,他卻隻能等,所幸,尚有那掃地的老翁仍在不停地打掃着地面,軒轅倒也不是太過寂寞。

    何況,軒轅的耐心之好絕對可算是超一流的。

    否則,當年他也不可能在姬水河畔一坐數日,此刻隻不過是一個多時辰而已。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依然未見那小童歸返,更不用說有木神的傳話了,倒是那佝樓的老翁已将整個大院掃了一遍,但奇怪的是老翁竟又從頭開始再掃起來。

     軒轅感到十分的驚訝,也大感奇怪,此刻地面已經夠幹淨了,為什麼還要如此仔細地掃呢?隻看那老翁專注的樣子,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軒轅的存在,甚至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整個眼裡心裡隻有一把掃帚而已。

     再等半個時辰,軒轅覺得木神所為實在有些過分了,這兩個時辰,他不言不動地等待,卻沒有半點回應,對他簡直是一種羞辱,不過那老者的掃把已掃到了他的跟前。

     “前輩,這地面你已經打掃過一遍,夠幹淨了,為什麼還要掃呢?”軒轅終忍不住問道。

     “心未淨,地怎淨?”那老者頭也不擡,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軒轅一呆,不由得仔細打量起這老者來,但見老者兩鬓斑白,滿臉刀刻般的皺紋,竟有着比劍奴更為滄桑的感覺。

    一身素布衣裳雖然打了幾個補丁,但卻整潔利落。

    手掌幹枯修長,步履平穩,雙目無神,看上去應是一個比較健朗的老仆。

    不過,軒轅卻在回味老者所說的那句“心未淨,地怎淨”的話。

     “心不淨,世事皆不淨,為何老伯卻獨掃地面而不去幹一些别的事情呢?”軒轅想了想,感到有些好笑地反問道。

     “世事皆不淨,自有衆生管,老夫隻是個掃地的,為何要幹别的事情?”老翁依然沒有擡頭。

     軒轅心道:“這忘憂谷中盡是一些怪人,真不知道木神苟芒又是個什麼老怪物,居然擺出如此大的架子,讓我久候未至,既然如此,我也拿你的仆人尋尋開心了。

    ”想到這裡,軒轅狡黠地一笑,道:“世事有衆生管,難道老伯不是衆生中人嗎?” “不是,老夫無名無姓無過去亦無将來,不能謂之‘生’,而是處于生死之間矣,是以老夫不屬于衆生之列。

    ” “無名無姓無過去亦無将來,處于生死之間,便非衆生嗎?”軒轅又問道。

     “‘生’即為希望,希望謂之欲,衆生即衆人之欲,衆人之求,而老夫無過去亦無将來,便是無欲無求,生若死,死若生。

    因此,老夫非屬衆生之列。

    ”老翁依然悠閑地揮舞着掃把,淡然道。

     “無欲無求,何來不淨之心?生即死,死若生,何來凡俗之念?老伯分明是在騙自己。

    ”軒轅心中暗驚老者所答,事實上,老者所說的每句話之中都似乎包含着深刻的道理,但他豈是輕易放棄之人? “非也!非也!無欲無求并非人生全部。

    無欲無求卻有癡有嗔,有喜有怒,有情有義,心難如枯井,自有漣漪生。

    生若死而非死,死若生亦非死,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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