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
“胡鬧!簡直是胡鬧!還不來人将她給我帶出去?”陶基一時之間氣得手在發顫,大吼道。
颛臾臉上雖有些挂不住,但卻仍拉住陶基,尴尬地道:“首領勿要動氣,小孩子一時沖動,隻是氣話而已,讓她好好想想便會好的。
”
門口立刻行入幾名神色有些緊張的陶唐戰士,準備帶走陶瑩。
唐寬立刻以目光阻止,隻是好言相勸道:“瑩兒先起來,萬事好商量,又何必說出這些氣話?你爹也是為你好,你看這裡如此多客人,不适合說這些,你先出去,有事待會兒再商量,好嗎?”
陶瑩似乎對唐寬的話還聽一些,真的站了起來,隻是并無離開之意,對着陶基,突然變得有些怯生生地道:“爹,可容女兒再說一句話?”
陶基望着陶瑩的模樣,一時也狠不下心來,但仍憤然道:“說!”
陶瑩目光掃了周圍衆人一眼,在軒轅身上停留了一段時間,才落回陶基的身上,道:“女兒已經有了心上人,如果爹硬要逼女兒嫁一個毫無感情的人,那女兒真不知該怎麼活下去。
”
“你有了心上人?”陶基和颛臾同時一震,陶基的眼睛瞪得渾圓,驚問道。
“是的,女兒已有了心上人!”陶瑩說話時,目光再次掃視了一下軒轅和颛臾。
這兩個人都坐在陶基身邊,但兩人的表情和神态卻完全不同。
颛臾面色鐵青,本來就夠陰鸷的臉,此刻更是陰沉得可怕,沒人知道此刻他心中想些什麼。
軒轅的神色有些錯愕,顯然在思索某些問題,或許是在思索陶瑩剛才看他的眼神,或許在思索其他事情,但也同樣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在軒轅思索問題之時,整個人若一潭深不可測的深水,不過,軒轅絕不會忽略廳中每個人的表情。
“原來瑩兒有心上人了,為何不早說呢?如果你有心上人的話,寬伯給你作主,你爹絕不會為難你,快告訴我們,你的心上人是誰?”唐寬顯然對這個侄女極為疼愛,是以松了口氣,慈愛地道。
陶基也微微松了口氣,因為女兒若早有心上人的話,這件事倒是他的不對,女兒的主動也不算胡鬧。
在他的心中,并沒有幹涉女兒感情的打算,因為在這個時代并沒有婚姻交易的風氣,一向都是自己戀愛,男女的風氣比較開放,特别是在族内,隻要相互有感情,便可結合。
在陶唐氏中也有這種風氣,雖然陶基明白此次太昊派人前來聯婚的意圖和目的,但他并不是太過熱衷于這些。
因此,隻要陶瑩真的已有心上人,他也不會強加幹涉。
而他對太昊也有個交代,何況他對這個女兒也極為疼愛,在幾個女兒中隻有陶瑩最有個性,最惹人憐愛。
是以,他也不太願意将這個寶貝女兒遠嫁伏羲氏。
“你為何不早些跟爹說?告訴爹,你的心上人是誰?如果确有其事,爹也不會幹涉你的事。
”陶基口氣緩和了不少。
陶瑩的臉色頓時微微有些發白,但神情卻顯得極為堅決。
衆人的目光不由全都凝在陶瑩的身上,隻等待他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不過陶唐族的客人卻隻想看看這個人是誰。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陶唐氏部落之中有哪些優秀的年輕人,惟颛臾一言不發,他似乎沒有料到事情竟演變成如此局面。
他作為太昊派來的特使,自然有些面子挂不住。
陶瑩的确是個難得的美人,更難得的确是她内在的氣質,這一點颛臾絕對滿意。
但此刻卻是身在陶唐氏,有賓主之别,他總不能夠将陶瑩擄回伏羲氏。
當然,如果陶瑩确有心上人的話,他也無法勉強,至少也好對太昊有個交代。
不過,他會以另外的形式與陶唐修好。
是以,他此刻也想看看陶瑩的心上人究竟是什麼人物。
“孩兒不敢說。
”陶瑩的目光稍稍斜了斜,在與軒轅目光相對時卻低下頭,有些怯生生地道。
“唉,傻孩子,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此乃天經地義的事,有什麼不敢說的?說,寬伯為你作主,要不要寬伯去把他召來,我倒想看看是哪個小子這麼有福氣,竟能成為瑩兒的心上人。
”唐寬喜笑顔開慈愛地拍拍陶瑩的肩頭道。
“你說吧,難道爹爹會如此不明理地怪你嗎?”陶基口氣已經緩和了不少,或許是因為唐寬介入了其中的原因。
他對唐寬這個兄長式的人物極為敬重,事實上唐寬乃是他的大舅子,因此,唐寬疼愛自己的外甥女那是極為平常之事。
陶瑩咬了咬牙,蓦地擡起頭來,神色有些古怪地掃了衆人一眼,目光最後又落在上席,在陶基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在颛臾臉上掃了一下,最後竟落在軒轅的臉上。
軒轅右手貼着酒杯,但他的目光卻清晰地發現蘊含于陶瑩眼中的情緒。
恍惚間,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杯中之酒竟自濺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陶瑩的目光望向軒轅,而軒轅杯中之酒自濺的情景也沒有逃過衆人的眼睛,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那種氣氛的異樣,似乎也隐約捕捉到了些什麼。
軒轅正感有些不自在之時,陶瑩已語破天驚地指向他,堅決地道:“我的心上人便是他,軒轅!”
軒轅的手禁不住顫了一下,他實在無法表述此刻心中的震撼,但神色卻平靜得讓人根本無法猜到他在想什麼。
隻有陶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