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欲追尋大量的敵蹤并不是一件難事,隻須仔細判斷那些折斷的樹枝,辨清對方所行的方向,便不容易失去對方的下落。
畢竟這個洪荒的年代,無處不是森林,無處不是雜草,便是被人們刀耕火種弄出的那些小面積的地方也極有限,惟一無法留下痕迹的方式便是走水路,但自唐城到熊城,水路更是不暢。
因此,惟有走山道一途,所幸,這裡的山嶺都不高,多為坡野之地,不很險峻。
軒轅諸人以極速前進,他們都可謂是最佳的獵人,在此山野之中追尋敵蹤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何況龍歌的部屬還存在着一批傷員,無論是速度還是隐避性,都大打折扣,路旁被踩斷的草莖極為明顯,顯然這群人也與軒轅一樣,以步行的方式趕路。
急追了三十餘裡,軒轅才發現這群人棄用的營地,但顯然隻是剛棄之不久,應該才走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軒轅隻想早點見到有僑族的族長蛟夢諸人,以探知族中的情況。
他最想知道的自是雁菲菲和從小長大的發小黑豆幾人,至于其他的人,他到并不在意。
在這經曆了無數次生死的一年之中,他一刻也不曾忘記那善良奔放的雁菲菲,她的善良已深深地在軒轅心中烙上了永不磨滅的痕迹,就因為這與自己有一夕之緣的美女那偉大的情操激勵着軒轅更堅強地活着,讓軒轅在面對每一次生死之時都懷着必勝的信念,因為他仍想活着去見雁菲菲。
在姬水河畔,軒轅知道自己有愧兩個人,一個是曾青梅竹馬隻存在于記憶中的,有僑族族長蛟夢的女兒蛟幽,另外一人便是有虢族的嬌女雁菲菲,隻可惜哪個蛟幽似乎永遠地失蹤了,或許是死了。
“大家别放箭……”突然一聲清喝自雜草叢中傳來,驚醒了急匆匆趕路的軒轅諸人。
“軒轅,是軒轅!……”雜草叢中突地人影竄動,還有幾棵路邊的大樹之上,人影如猿般疾墜而下。
軒轅先是一驚,再是大喜,竟是姜昆和白夜諸人,另外還有一二十位有僑族的勇士及另外一群竟是來自少典的戰士。
軒轅曾與少典戰士交過幾次手,故能記得其中幾個印象極為深刻的人。
“怎會是你們?”軒轅同時歡喜地沖了過去。
“軒轅,你沒死就好了……”白夜歡天喜地将大弓向背上一挂,笑得可是甜極。
“大家還為你傷心了好久呢。
”另有兩名曾與軒轅一起大戰沚曲人的不知名戰士也歡喜地圍了過來。
“軒轅,你他奶奶的這一年死到哪裡去了?怎連個屁也不放一個……”
“他娘的,這小子比那時候更精神了……”
“噗”!一個年輕人走過來當胸便給了軒轅一拳,笑罵道:“你他娘的春風得意了,忘了我們這群兄弟了是不是?這一拳是我白極的,另外我還要代黑豆打你一拳,你忍着點……”
劍奴和獵豹諸人在一旁見着這等場面卻是半點也幫不上忙,隻看這群人七嘴八舌你一拳我一掌的樣子,隻差點沒把軒轅給拆開來吃了。
“嘿,你小子害得人家菲菲小姐為你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看你回去不被有虢人給煎皮拆骨才解恨……”
“菲菲怎樣了?”軒轅終于找到機會,冒出一句話來,他實在是連半句插嘴的機會也沒有,這群兄弟便像是餓得慌的劫匪突然遇到了一個腰纏萬貫的富商,場面亂成了一團糟。
“小子,你真行,現在有人叫你爹了。
”不知道誰在一旁喊了一句。
“什麼?”軒轅渾身一震。
“哈,原來你這先斬後奏的小子還不知道哇,菲菲小姐為你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可把雁虎那老頭子氣壞了……”
“是呀,那模樣兒像頭老虎,嘿嘿,不過他還是鬥不過菲菲小姐……”
“是呀,要不是菲菲小姐以死相脅,你這兒子可就玩完了……”
“大家靜靜!”白夜竟被一群人給擠到外邊去了,軒轅反被這群久違的兄弟們給圍得密不透風。
白夜這一聲大吼還真有效,衆人頓時稍稍靜了下來。
“你們怎像是一群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個沒完?你們也不一個個地說,亂七八糟的……”白夜說到這裡頓覺周圍氣氛有些不對勁,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他的身上,每個人都是瞪大着一雙眼睛,像欲擇人而噬的餓狼。
“你……你們這麼瞪着我幹什麼?”白夜一陣心虛地退了兩步,吃驚地問道。
“你說錯了,我們是老鷹,不是麻雀,給我扁他……”圍着軒轅的衆人齊聲回答道。
“啊,不要……”白夜這才意識到不妙,正轉身欲逃,但為時已晚,那群人已如一窩蜂般圍了上來,幾十雙手全都直抓過來,目标卻是白夜紮起的頭發。
“别弄亂了我的頭發……”白夜一聲慘哼,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他的聲音也全都被笑聲淹沒。
衆人目瞪口呆之際,這群自稱老鷹的人全都散開,隻見白夜的頭發亂得像個狗窩似的,有的竟被打出一個小結來,一蓬蓬的頭發襯着白夜那哭喪着的臉,周圍之人禁不住哄笑起來。
“你們也太沒同情心了吧?”白夜哭喪着臉哀怨地道,同時伸手掩住那亂得不能再亂的頭發,向軒轅求救道:“軒轅,你武功好,替我報仇吧!”
軒轅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頭頂,“嘿嘿”苦笑道:“這個嘛,我,我也是無能為力,不過,要是你想剃個我這樣的發型,我可以幫忙。
”
“天哪,這是什麼世道啊,那寸草不生之地也可稱為發型?”白夜故意一聲長泣,頓時場中又是一片歡聲。
獵豹諸人不由得隻覺好笑,又是羨慕,這種相見,才真的是人生一大樂事,連劍奴和那群龍族戰士也感歎不已,這種無拘無束的活法實為一種灑脫,誰能夠擁有這樣的一群兄弟實是一種幸運。
姜昆和那群少典戰士也在那裡笑得前仰後合,這一路上與有僑族戰士接觸多了,他們才發現,這群人其實都非常有趣,也很好交往。
往日處在敵對的位置,那也是形勢所逼,不過此刻仇隙盡去,自可享受其共同的樂趣。
“族長在哪裡?我想見他。
”軒轅待衆人稍定之後,一正神色道。
衆人忙都神色一肅,道:“族長領着傷者前行,我們這群兄弟因感覺有追兵,便留下斷後,卻沒想到是你們。
”
“走,我這就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