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耳之勢擊殺方際。
這當然有馬兒的功勞,乘在馬上,無論是氣勢還是力道,都增強了許多。
而方際和方隐這些人還從未見過乘在馬背之上交手的對手,更無法估到這戰馬竟如此厲害。
他們甚至被戰馬的那一聲長嘶也給驚了一下,這才未來得及全力阻擋木青諸人的長槍。
另一方面,莊義、餘丙諸人沒想到木青五人竟會下手如此狠辣,一出手便奪命。
依他們心中所想,軒轅與蒙絡至少還有些交情,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木青五人應該知道他們就是蒙王府之人,卻仍下如此重手,實是狠辣之極,便是蒙絡也不會對軒轅做得這樣絕。
那隻有一個可能,便是木青諸人已經知道了蒙王對軒轅施了手腳,所以這才會對蒙王府的人絲毫不留情面,甚至趕盡殺絕。
事實上,在交手之前,莊義與餘丙仍在猶豫是否該将木青五人幹掉,抑或隻是給他們一些教訓,誰知木青五人的出擊比他們心中所想狠辣了許多,這才一出手便上了大當。
莊義不得不承認,木青五人的功力并不比他們遜色,而且乘着戰馬強攻更有萬夫莫擋之勢。
一交手,在氣勢上他們便輸了一截。
不過,方氏兄弟在他們之中是最弱的,莊義和餘期的功力最高,竟立刻穩住陣腳。
不過,方際和方隐之死對他們的影響也很大,對他們心靈的震撼是強烈無比的,尤其木青那似乎無堅不摧的槍勢。
木青一帶馬回頭直沖餘丙,槍尖帶起一股強大無匹的旋風,以最為簡單直接而有效的方式刺出。
餘丙發現木青的槍勢和勁道比他想象的不知道要高出多少,槍未至,那森寒的殺意與強大的氣勢已如一道網羅般緊緊裹住了他,使之欲避無從,欲走不能,竟讓他陷入了一個非戰不可的死局。
餘丙低吼一聲,擋開姬成錯身而過的長槍,雙手揮斧,直斬向木青的長槍,他已别無選擇。
莊義隻感木青如一陣龍卷風般自他的身邊擦過,擦身而過的氣勢幾乎讓他窒息。
他心中的震駭已達到了無以複加之境,刹那間似乎捕捉到了木青體内那沸騰噴發的生機,如同火山熔岩般的熱流不可自制地散發至木青所經過的每一寸空間,而使得别人禁不住為之顫栗。
“當……”槍斧交擊,餘丙如被巨雷劈中一般,東倒西歪地踉跄而退,他竟然無法抗拒木青的一槍之力。
木青一聲長嘯,長槍如閃電般在錯馬自餘丙身邊擦過之時紮入了餘丙的心窩。
餘丙再次步上了方際兄弟的後塵,竟不能擋木青兩槍,這是何等讓人心驚之事?
莊義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木青會有這般可怕的力量,但這卻是絕對的事實。
若說木青能夠如此輕易地殺死方際那還可以解釋,可當是個偶然或是方際的失誤,但木青再接着擊殺餘丙,那就絕不再是偶然和巧合了,所能解釋的,便隻有實力,但木青有這樣的實力嗎?要知道餘丙和方際諸人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即使齊威等人也不絕不敢小觑。
可是在木青的手中竟不能走上兩個回合,這讓人是何等的震驚。
一開始交手,隻在一個沖擊之中莊義一方便連損三位高手,這幾乎使仍活着的兩人心膽俱寒。
餘期更是心神大亂,餘丙乃是他的親兄長。
木青一聲低嘯,并未再回頭殺來,而是單槍匹馬向坡頂飛馳而去,剩下的莊義和餘期則成了花戰、燕絕、柳莊和姬成合圍陣式之中的獵物,餘期和柳莊隻得作困獸之鬥。
于是,馬嘶聲,怒吼聲響成一片,花戰、燕絕諸人的長槍織成了一張大網,以居高臨下、快速移動的形式圍着莊義和餘期團團轉殺,讓兩人幾無還手之力。
木青策馬馳上坡頂,可吓壞了另外兩人,那就是風際和風遊。
風際和風遊對木青剛才那瘋狂而霸烈的攻勢看得心頭大駭,他們何嘗不知道方際和餘丙的武功?也同樣看過木青與伏朗交手時的狀态,而且那時木青似乎還受了些傷,所以他們實難以想象木青竟能夠如此利落地擊殺方際和餘丙,便是伏朗親來也不敢保證是這兩人的聯手之敵,更别想在兩招不到的情況下取對方之命。
是木青一直都深藏不露,還是因為木青所乘坐的戰馬起到了功不可沒的作用呢?這使得風際和風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更讓他們吃驚的是木青的戰馬已經飛馳到了他們面前。
“希聿聿……”木青一帶馬缰,戰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雙蹄在空中疾踏數下,才悠然着地。
木青悠然坐于馬鞍之上,橫槍身前,猶如天神一般,透着無盡的傲意。
人和馬合為一體,猶如籠罩于一團無形的魔焰之中,凜冽得讓風際和風遊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木青的目光之中略帶一點嘲諷和憐憫的意味,神情冷峻。
風際和風遊卻蓦地覺得木青的眼神有些像另外一個人,是那般深不可測,仿如沒有盡頭的夜空,永遠都無法找到生命的彼岸究竟在何方。
“你們實在是不該不聽勸阻,固執地追上來!”木青的話語之中有太多的憐憫,像是在對一個将死之人作臨終的告慰。
風際和風遊相互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驚駭,他們剛才便伏于這山坡之上,但這山坡似乎根本就無法阻擋木青的視線而被其發現行蹤,這确實讓他們吃驚。
到目前為止,他們仍不明白木青是怎樣發現其行蹤的,不過,他們卻知道木青已動了殺機,更不會放他們活着回到熊城。
因為他們親見木青殺死方際和餘丙,為此,木青也絕對會殺他們滅口。
“你以為憑你就可以對付我們嗎?”風際和風遊冷冷地反問道,如果單看木青與伏朗交手的情景,木青與他們的武功隻是處于伯仲之間,即使再厲害一些,也極為有限。
但此刻木青要以一己之力對付他們兩人,風際和風遊不相信會不能取勝。
當然,若按木青剛才誅殺餘丙和方際的那種架式,隻怕他們也是兇多吉少了,因此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
“今天就是伏朗親來也不會改變你們的命運,等待你們的,惟有死路一條!”木青說話間雙腳一夾馬腹,長槍已如電般刺了出去。
頓時,天地一片肅殺,秋風若染霜一般凄寒,葉落枝殘馬蹄疾,三丈空間隻在一眨眼間便被突破。
風際一聲冷哼,他早有準備,在健馬稍動之時便已撤劍在手,更不欲将主動讓給木青。
不過,在他猶未搶先攻上之時,木青的長槍已刺到了。
風遊身子如影子一般側飄,他也有備,不過,他發現自己側飄的身子依然是對着木青的馬頭,仿佛木青已完全操控了空間。
“叮,叮,砰……”木青的長槍點開風際的劍,卻掃在風遊的七節鞭上。
巨大的力量使風遊不由自主地橫跌。
“嗖……”戰馬自風遊和風際的中間一躍而過。
風遊和風際剛穩心神,木青帶馬又殺了回來,那轉身沖刺的速度隻讓風際和風遊吃驚無比,他們從未想過世間會有如此可怕的座騎,看上去比戰鹿更大,比之青牛也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