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賊黨三五成群,分持刀劍,正往四面奔馳。
心想:照此形勢,師父多半脫險,賊黨正在四下窮追,隻不知人在何處,如何才能尋到?忙往下走,趕到絕壑前面,正想法子過去,猛瞥見壑對面,先是一條黑影,怪蟒一般,飛蹿過來,恐有不測,心中一驚,忙往後退。
目光到處,又瞥見對面危崖腰上現一人影,定睛一看,正是卞莫邪。
心方一喜,忽聽身後有人喝道:“你日裡陰錯陽差,躲過好些危險,已是便宜,此時又來此地,想作死麼?”聲才入耳,未容回顧,身已被人擒住,離地而起,用盡氣力,絲毫不能轉動。
剛聽出那是熟人,不再掙紮,忽然發現七八個賊黨,各持刀槍兵器,分兩路追殺而來。
自己已被身後那人雙手抓起,淩空一躍八九丈,往左近岩崖之上飛去。
落地回看,果是神乞車衛;群賊也相繼由崖下經過,并未警覺。
耳聽車衛低喝“噤聲”,再往對崖一看,卞莫邪已然不見。
方才所見黑影,乃是一條長索,上有飛抓,一頭搭向這面老樹根上,另一頭仍在對崖,橫亘兩岸,筆也似直,料知想用長索飛渡。
忽然發現賊黨由捷徑分途追來,立時藏起。
方幸兩起賊黨均由附近追過,不曾看破,忽又瞥見兩條人影,由左首山洞中縱出,飛馳而來,到了壑前,明見長索橫亘兩崖,隻對看了一看,并未停步,仍往左方追去,一晃不見。
跟着便見車衛朝着對崖把手一招,卞莫邪立由崖角暗影中走出,朝着這面打一手勢。
車衛把手一搖,再一招,卞莫邪立時退去,一會走出,背上多了一黑衣小人,與師父一般身量,頭被裹住,伏在卞莫邪的身上,看不甚清。
知道師父已受重傷,正急得心中亂跳,幾乎流淚,卞莫邪已背着黑衣小人由長索上飛馳過來。
兩岸相隔,約有十來丈,身又背着一人,竟然行所無事,晃眼走到長索中心。
先過二賊忽同出現,一個揚手發出三點寒星,一個手持鋼刀,寒光閃閃,朝前奔去。
看出二賊隐伏在旁,突然發難,想等人過以前,猛下毒手,一個連發暗器,一個用刀将索斬斷。
卞莫邪雖有一身驚人武功,身子淩空,孤懸危崖長索之上,下臨無底絕壑,身上還背一人,多大本領,也無法施展;打中暗器,固是必死,長索一斷,也是粉身碎骨,萬無生理。
鐵牛見狀,情急萬分,怒吼一聲,拔刀便往下面縱去,身子還未落地,耳聽身後罵了一聲“蠢牛”。
說時遲,那時快!就這将落未落、時機不容一瞬之際,目光到處,眼前人影亂晃,同時兩股急風由頭上飛過,又勁又急。
耳聽連聲驚呼怒吼,一條人影已似斷線風筝往絕壑下面飛墜,那條長索也淩空抛起,當時情勢,驚險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