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如飛,從蕭七身旁駛過,一團東西突然從車廂内沖出,疾撲向蕭七後背,瓢把子的刀同時斬至,好蕭七,他應變的迅速直在非同小可,倒踩七星步,讓前刀翻手一劍,刺向後來那個人的腰部,那-那之間,他的眼角已瞥見一截腰,一支鋒利的長劍,他倒踩七星步,已同時讓開那一劍刺來的部位,翻手一劍,正刺向那人必救之處,那個人竟然不單止不自救,甚至順勢一劍刺來,又是什麼劍法?
難道竟然就存心死在蕭七的劍下?
抑或以為這一劍必殺蕭七?
動念未已,劍已從蕭七的右肩頭上刺過,蕭七的劍同時削入了那個人腰間,一劍斷腸,“吱”一聲異響,那個人的身形-那間停頓,蕭七的劍勢亦停頓,他的這一劍,竟然削不斷那個人的腰腹,那個人握手的劍此時正擱在蕭七的右肩上。
冰冷的右手。
蕭七的右肩,立時感覺到那股冰冷。
人的手怎會這樣?
“支”的那一聲也不像劍削入人體的聲音,蕭七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噤,不由自主的回頭望一望,一望之下,毛骨悚然,從他後面撲來的竟然不是一個人,是鬼!一個有面獠牙的羅-鬼女!那個羅-鬼女面龐青綠,渾身上不的肌肉亦盡是青綠,四隻獠牙卻白森森的,就像是四支小小的、鋒利的彎刀。
眼睛則鮮紅如血,尖而長,斜斜的延伸至兩邊太陽穴,沒有眼瞳,就像是兩個血洞,恐怖而妖異。
她的容貌雖然是如此猙獰,體态卻迷人之極。
豐滿的rx房,纖細的腰肢,微隆的小腹,渾圓的大腿,袒露無遺,一絲不挂,她的左手曲指如鈎,斜貼着心胸往外登,似在保護自己的心房,又像要抓向别人的心窩,将别人那顆心抓出來,放進自己的嘴巴。
劍握在她的右手,三尺三寸長的劍,鋒利“閃亮”
劍毫無疑問,是真正的劍。
蕭七卻忽然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那個人既不是真正的人,也不是真正的鬼。
……隻是一個瓷像,……但誰有這種本領,制造出身樣的一個栩栩如生的瓷像?
……這莫非真的是一個鬼,被自己一劍斷腸,硬化成這樣?
……鬼難道仍有生命,仍有腸可斷?
……那輛馬車又難道來自幽冥?
……一這個羅-鬼女又為何從後偷襲?
蕭七思潮起伏,目光再轉。
馬車已消失在那邊路口,隻有辚辚車聲遙遙傳來!
毒龍十一刀的瓢把子也瞪着那個羅-鬼女發愕,他同樣想不到從馬車撲落,對蕭七突施暗襲的竟然是一個羅-鬼女,他卻沒有蕭七想得那麼多,眨眼間已回複自我,見蕭七轉目他顧,心頭大喜,機不可失,瓢把子一聲不發,一刀疾劈了過去,這一刀眼看就要砍不蕭七的頭顱,誰知道蕭七及時半身一偏,這一刀就斬空,瓢把子刀勢未絕,猛一翻,連斬十一刀,蕭七明珠寶劍陷入那個鬼的腰腹,身形亦難免大有影響,松手,棄劍,斜踩七星步,連閃十一刀,閃電般搶入空門,雙拳直取瓢把子前胸,瓢把子十一刀之後居然還有一刀,迎頭劈落。
蕭七雙拳亦未老,猛一縮一翻,拳化掌,“童子拜觀音”
“猛一拍”“叭”一聲,那把刀竟然被蕭七拍在雙掌中,瓢把子大驚,一抽刀不動,右掌猛一震,“呼”一聲,那把刀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脫手飛出,飛入半空,蕭七身形連随搶進,雙掌一落,插向瓢把子的左右雙脅,瓢把子雙臂一翻,“大鵬展翼”,震開蕭七雙掌,左拳護胸,右拳“黑虎偷心”,疾擊蕭七胸膛,蕭七冷笑一聲,左掌一架,右掌急落,電光火石之間,連環兩擊,瓢把子一聲:“不好!”右拳不及收,左拳亦不及搶救,“格格”兩聲,一條右臂-那變了三斷。
蕭七右手連随又一翻一抄,正好抄住從半空跌不那把刀,一插,“奪”的插入瓢把子的小腹之内,瓢把子一聲慘叫,倒退三步,倒仆在地上,一條人影實時從柳林中竄出,是毒龍十一刀的其中一刀,一眼瞥見他們瓢把子濺血倒地,立時從柳林竄出,蕭七冷然站立在前面,一聲驚呼,身子自然一縮,背後正撞在一株柳樹上,一道刀光同時從柳林中飛出來,霹靂一聲暴喝亦同時暴響:
“斷!”
“刷”一聲,柳樹霹靂中兩斷,柳樹前那個人亦兩斷,血飛濺,刀光一斂,董千戶手握長刀,大踏步從柳林中走出來。
奔雷刀不愧是奔雷刀,也就在這個時候,急激的馬蹄聲從來路劃空傳來,董千戶腳步一頓,大笑道:“毒龍十一刀不止十一,還有個十二?”
話口未完,一騎已奔至,鞍上騎士遙遙大呼:“誰在殺人?”
董千戶聞聲一怔,道:“這個聲音好象在哪裡聽過?”
語聲甫落,來騎已經在他們面前停不,一個顴骨高聳,面孔黝黑的中年人翻身滾鞍躍下,這個中年人一身捕頭裝束,腰插一對天門棍,一面倦意,但身子仍然标槍般挺得筆直。
董千戶目光一落,大笑道:“我以為是誰,原來是趙松你這個小子!”
那個趙松正是樂平縣的捕頭,這時候,亦已經看清楚了跟前之人,怔了一怔道:
“是兩位!”
董千戶接問道:“你不在衙門内好好享福,走來這裡幹什麼?”
趙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