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保哥去學武,你感到奇怪麼?”
李劍心點點頭。
李崇白道:“坐下來,聽為父講吧,不然今早作是讀不進書的了。
”
原來,獨傳真人逃上山後,因腿上流血過多,夏氣已散,便覓個草叢躲了起來。
鬼都四煞都以為他逃往山上去了、一個勁直往上迫。
獨臂真人見四煞已過,又換了地方躺下,服了幾粒金丹,這才來檢查傷勢,發現傷口已中毒,并非流血過多使真氣渙散,又趕忙取出辟毒丹,做了兩顆在傷口上。
但傷勢已很嚴重,他隻能躺在草叢裡,天黑後,他用劍削下了根樹枝、勉強撐持着下山,想到村裡找水喝。
待定到村口不遠,人已支持不住,便昏倒在地上。
恰好張保爹爹從地裡回來發現,便将老道抱回家中。
因怕風聲傳出,引來囚徒,便令全家人緘口。
但張發榮不懂歧黃,便悄悄來找李先生。
李先生略懂醫理,每天晚上過張家探視,幸而老道自有丹藥,總算慢慢好了起來。
張保每天小心侍候真人,端飯送水,服侍周到。
真人見張保根骨不凡,人也聰明,又能念書識字,同時也為了感激張發榮的救命之恩,便動了收徒之念。
張發榮自己拿不定主張,又去請教李先生。
李崇白勸他同意将兒子讓老道帶走,将來學得一縣武藝,謀個好前程。
于是,拜師的事就此定下來,張保就用了李究生替他取的學名張溪,一向獨臂真人叩首拜師。
李劍心聽得羨慕不已,但一想到要離開爹媽到遠處去,又寬十分難舍。
李崇白道:“你聽了必定羨慕,但人各有緣,不能強求,将來若有機會,爹爹一定成全于你,就着你今後的造化了。
”
劍心忽然想起那天爹媽的談話,便道:“爹爹不是說,少林仁心大師要收孩兒為徒麼?”
李崇白笑道:“幾句閑話倒讓你記住了,可惜仁心大師長年雲遊四方,并不在少林寺修行,到哪裡去找?”
李劍心想問爹爹:“為何不清那位道爺多收個徒兒呢?’又想到人家已走,說也無益,伍不再作聲。
拜師既然無望,更堅定了他去山洞學藝的決心。
這天下午,小夥伴們仍然上山拾柴,要趕着雨季前,把冬天的柴禾拾夠。
為了擺脫其他夥伴,他繞一段山路再去石洞。
正走着走着,忽然發現草叢裡有什麼東西。
近前一看,卻是一本厚箋。
拾起來,翻了翻,書名叫(寶鼎神丹秘籍),上面記的都是草藥名稱及煉制丹丸之法。
他看着并無興趣,扔了又覺不該,便收在懷裡,他哪裡知道這是獨臂真人在療傷掏丹丸時失的寶籍,為這本寶籍,鬼都四紹差點要了他的命。
從洞裡出來,他又忙着拾柴,然後跟夥伴們一塊回村。
光陰似箭,修忽間五年時間過去了。
李劍心由八歲長到了十三歲,那個小小的洞道早已無法鑽過去了,但他已找到了一條通路,這路通向山的另一側,十分隐秘地藏在山背裡,高原來的入洞口不過四五十丈之遙。
随着年齡的增長,對壁上的字義又明白了許多,使他功力大進,不過,他自己并不知道,隻覺渾身精力充沛,大人扛不動搬不動的東西,他卻輕而易舉能夠辦到,使雙親和鄉鄰驚奇不已。
那些和他一般大小的玩伴,将他擁為頭領。
這段時期,他對壁上的的武功已經到了入迷的程度,除了冬天雨天沒有借口上山,隻能幾天走一趟外,其餘時間則以拾柴或是替爹爹采草藥為由,天天到山洞去練武。
此外,他受爹爹替窮苦村民治病的影響,對峽黃之術也産生了興趣。
十五歲那年,他翻看那本擡來的(寶鼎神丹秘籍),發現上面也有内功心法,叫做“丙寅元陽神功”。
此系至剛内功,意在以自身三味真火助煉靈丹。
除此功外,書上列滿了各種奇花異草之名以及産地,還有配制培元延壽、醫治疾病的藥方和解天下奇毒的丹丸制作法,最後是針灸刺穴手法。
于是他除了習練“兩寅元陽神功”外,熟記藥草名稱,閑暇時學練針灸手法。
他并不知道自己先練的迦葉神功是一種至柔内功,如今再練至剛至陽的元陽神功,發出的罡氣就截然不同,要是能将兩種罡氣混合融化在一起,他便成了當今武林頂尖高手。
父親見兒子喜好醫藥,便帶着他給附近村民治病,發現兒子的歧黃之道比自己不知高明了多少倍,不禁十分驚奇。
連間兒子從哪裡學來,兒子支吾着,說是根據父親所教藥性,自己領悟配的藥方。
李崇白隻當是兒子的天賦,也未窮追根底。
為了采摘藥草,李劍心深入九華山九十九峰,還在缽孟峰頭窺見九華門人練劍。
隻見男男女女,四五十人,十分熱鬧,看得他羨慕不已。
這天,他又到了缽益峰;還未走到峰頭,迎面被人攔在崎岖小道上。
攔他路的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女孩子身後還有一女三男,年齡都比他大。
“喂。
你是何方小子,怎麼一點規矩不懂?竟敢闖我九華派重地,莫不是鬼都四煞派作來做探子?“女孩裝作一副兇相,橫眉瞪眼。
李劍心呆呆瞧着她,感到莫明其妙。
女孩見他不言語,“喳”地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刃,厲聲道:“小子,你不怕死麼?”
李劍心還來不及答話,就聽女孩身後一個青年斥道:“秀妹,不準胡鬧!”
秀妹嘴一翹,轉身不依道:“哥哥,人家遠他玩玩,你又來多管閑事!”
做哥哥的不理她,和藹地對李劍心道:“小兄弟,你是哪裡人,怎麼會來到這裡李劍心道:“小弟就住在山下,上山是為了采藥。
”
“你會給人看病?”那裝作很兇的女孩問。
“在下是給爹爹采藥。
”
“懊、原來如此!不過是個采藥童子。
我勸你莫往深山裡鑽,小心遇到老虎吃了你!”
“這話回贈給姑娘吧,彼此彼此。
”。
秀妹身後的人笑了起來。
稍大的那位姑娘笑道:“秀妹今天遇到對手了.真有趣!”
秀妹大怒,粉臉氣得通紅:“小子,姑娘我學得一身武藝,豈怕老虎豹子?你小于身有何技?也敢口出狂言!”
李劍心追:“在下雖不習藝,也不容姑娘操心!”
秀妹一夜查足:“你……”揚起粉拳要打,打,卻被她哥哥制住了。
“小兄弟,你自管采藥吧,我姓周名達海,這是我師弟王震坤,師妹邱玉梅,她叫周秀娥,是我妹妹,自小被慣壞,小兄弟不必計較。
”
“我姓李,名劍心,後會有期!”
周秀娥氣得大叫:“小子。
你别聽我哥哥胡說,等哪天遇到你,叫你知道姑娘的厲害!”
李劍心邊走邊想,現在就知道你丫頭的厲害了,還等得到下次?不敢領教。
采藥歸來、他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對九華派的幾個門人,印象卻很好。
歲月匆匆,又是五年過去,他不但司完了山洞裡的武功,丙寅元陽神功也有了大成,歧黃之術是精而又精。
這幾年他采集到的藥草雖不少,但想制成培元益壽的“寶鼎神丹”,所缺珍稀藥草甚多,他很想出外遊名川大山_将藥草采齊,煉成神丹給父母服用。
但自己走後,父親手無縛雞之力,諸事不便,隻好打消此念。
直到他滿二十,父母經商議後,決定讓他進縣城從醫。
青陽縣城有家”濟世堂”,正缺個抓藥的夥計,李崇白托人說項,讓李劍心充任此缺,以後再圖行醫濟世。
于是,他來到了縣城謀生。
九華山乃佛教四大名山之一,每年朝山的善男信女源源不斷,青陽縣城便成了進山的歇腳地,馬店酒樓沿街林立,十分繁華。
“濟世堂”正好開設在正街中心的十字路口,生意十分興隆。
李劍心被安置在藥房後面的大院中居住。
這四合大院住的全是店夥、廚役、下人,總起來竟有三十多人。
大院後門是條小巷,不到四五文的對面有道小門,據說是“濟世堂”東家的住宅。
聽齊掌櫃介紹,“濟世堂”隻是南京“濟世堂”的分号,沿長江下來,蕪湖、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