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則散發血毒,二則好教蛇血和武功結為一體,據說打一棍,力道就會增加一分。
陸翰飛方才已經運氣行功于先,蛇血經真氣催動,早已布滿全身,此時脹滿之感,隻是在内力上,一時容納不了這許多大量奇猛的蛇血罷了!
五毒手駱倫一掌把陸翰飛震出之後,見他從地上一躍而起,絲毫沒有受傷模樣,心頭登時明白,這是服下蛇血之後應有的情形。
心頭更是怒惱,他明知自己此時出手攻擊,等于是幫助他練功,但一個人到了怒火迸頂的時候,哪還忍耐得住?暗想:憑自己的功力,隻要用十成力追,還怕傷不了他?心念疾轉。
口中陰嘿一聲,倏然往陸翰飛身後欺去,手掌一掄,惡狠狠的朝後心擊去!
陸翰飛警覺雖快,急忙向前一躍,但五毒手駱淪出掌如風,“啪”的一掌,依然被擊中後心!
陸翰飛隻覺一陣陰柔勁力,透體而入,似乎比先前一掌,力道更大,同時脊背骨也感到一陣奇痛。
但他依稀體會到對方來力越大,好像自己身上發出的抗力也越強,身子被他震得站立不住,登登往前沖出了四五步!
他前胸後心,連中兩掌,積聚體内腹蛇寶血的郁熱之氣,經“五毒神掌”的陰柔之氣激引,宣洩了大半,周身骨骼為之一輕,精神陡然振作!
他心中惦念着東廂兩人,此時哪還停留,身藉前沖之勢。
立即使出“八步追風”輕功,一下竄出房去,直往東廂掠去!
“八步追風”,原是追風無形東方矮朔公羊叔獨步武林的絕技,他此時功力驟增,去勢之快,直如電閃風飄,迅速絕倫!
五毒手駱倫眼看連自己十成功力的“五毒掌”隻能把他震出,依然無法傷他,心頭又氣又急,此刻見他輕輕一閃,便已奪門而出,哪裡肯舍,厲喝一聲:“小子,你往哪裡走?”
人随聲起,跟蹤追出!
就在陸翰飛掠入東廂之後,五毒手駱倫也自闖将進來!
旋風煞木通剛才和陸翰飛對了一掌,心頭方自一怔,便被來人閃入屋内,此時陡覺身後又有敵人從門口撲人,不由激發兇性,厲喝一聲:“什麼人?”
喝聲出口,“白骨爪”已往來人當頭抓落1
“蓬!”又是一聲巨震,兩條人影,又各自震退了一步!
旋風煞雙目綠光暴漲,厲笑道:“五毒掌?你是何人?”
“一點沒錯!”
廂房門口站着的一條高大黑影,怪笑道:“咱老子正是駱倫!”
旋風煞心頭一震,怒笑道:“你是赤甲山的駱倫?”
五毒手大笑道:“天下還有幾個駱倫?”
旋風煞陰嘿道:“那也隻不過仗着西毒逢巨川的招牌罷了,你知老夫是誰?”
五毒手大笑道:“咱老子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難道連你們厲山雙煞鬼鬼祟祟的躲在東廂,都會不知道!”
旋風煞木通突然一陣桀桀怪笑,點頭道:“好,好!原來你們是存心找碴來的?”
五毒手怒道:“胡說,你們住東廂,咱們住西廂,雙方互不相關,找你個屁碴?”
旋風煞陰聲道:“你不是存心找碴,闖到東廂來作甚?”
五毒手雙目亂轉,突然向陸翰飛一指,道:“咱老子是追這小子來的,咱們河水不犯井水,你快讓開?”一邊大聲喝道:“小子,你滾出來!”
坐在棺材上的陰風煞柯靈許久沒有作聲,突然尖聲罵道:“老不死,你真越老越窩囊了,咱們厲山雙煞,怕過誰來?人家說得好聽,明明就闖進東廂來了,還說河水不犯井水?
這般說闖就闖,就是逢巨川親來,也得問問老娘,答不答應?”
話聲出口,一條人影,業已落到五毒手面前!
五毒手駱倫因金線蝮蛇寶血被陸翰飛喝去,早就怒火迸頂、如何還受得了陰風煞當面難堪?聞言不由一陣縱聲怒笑,點頭道:“這就是了,我道這小子是受了誰的指點,哈哈,原來有厲山雙煞撐腰,來,來,你們兩夫妻就一齊上吧!”
陰風煞尖哼道:“對付一個殘廢的人,何用咱們夫妻同上?姓駱的,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一面回頭朝旋風煞喝道:“老不死,你沒聽見人家說那小子是咱們撐的腰?哼,真活見鬼,凡是闖進東廂來的人,都得由咱們發落,那賊和尚決差不多了,你就先把那小子拿下了再說。
”
旋風煞點頭道:“是,是,闖進東廂來的人,都得聽咱們發落,老夫也是這個意思!”
陰風煞并沒理他,轉頭又柔聲說道:“秋兒,你坐着别動,等師傅打發了這姓駱的,就來陪你。
”
五毒手駱倫獨臂當胸,冷笑道:“你說完了沒有?”
陰風煞鸠面倏沉,桀桀笑道:“姓駱的,你盡管動手就是!”
五毒手駱倫自然知道厲山雙煞,女的比男的厲害得多,尤其她練的“陰風掌”,隻要陰風透體,傷人内腑,而且專破各種氣功,是邪門陰功最狠毒的功夫,就是自己的“五毒神掌:恐怕也要略遜半籌!
這位平日毒橫天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此時面對強敵。
卻也不敢大意,隻見他黑衣鼓動,怪笑一聲道,“好,那麼咱老子就占先了!”
忽的一揚獨臂,一股腥臭掌風,直擊而出!
陰風煞柯靈冷冷一哼,雙臂一抖,淩空飛起,猛朝五毒手當頭撲去!
不!她兩隻枯白手掌,垂直下拍!
這兩人第一招上,便自各展絕學,把“五毒掌”,“陰風掌”,都使了出來!
五毒手駱倫出手如電,但對方身形卻在自己掌風堪堪拍到之前,忽然躍起,心頭微微一楞,暗想這婆娘身手果然靈活!
但他對當頭撲來的陰風煞,似乎并未注意,直等一陣澈骨陰風,離頭頂五尺光景,一聲怪笑,烏黑左掌,猛然一招,那剛才擊出的陰柔潛力,陡地向上翻去!
陰風煞雙掌一分,左掌依然下況,身形懸空一旋,當真快若鬼魅,一下落到駱倫身後,右掌沒等身形落地,閃電向駱倫拍到!
五毒手雖然隻剩了一條左臂,但他應敵之時,一條手臂和别人兩條手臂絲毫無異!隻見他獨臂伸縮之間,向上一揮,緊接着掌随身轉,同時又朝前迎出!
雙方動作,全都快到令人無法瞧清,但聽“蓬”“蓬”兩聲,一在上空,一在身前,同時響起!
腥風四溢,寒風四卷!
兩條人影,同時後退了半步!
不!雙方乍退倏進,放手厮鬥!
靈岩大師方才使出從不輕用的少林絕學“般若禅掌”,依然難以和旋風煞相抗衡,一連幾掌硬拼之下,更無法壓制内傷,幸好陸翰飛适時闖入,接着五毒手相繼闖來,和旋風煞起了争執,才無暇再向靈岩大師下手。
靈岩大師這一停下手來,陡覺自己内力耗損過多,内腑受創不輕,急忙從懷中掏出少林寺秘制的救傷靈藥“大梅檀丸”,納入口中,閉目調息。
楚湘雲一隻右腕,被旋風煞抓過之處于又紅又腫,痛入骨髓,差幸對方下手不重,沒把手骨折斷,此時瞧到陸翰飛沖将進來,驚喜交集,一時忘了疼痛。
三人一同退到壁角,還沒來得及說話,陰風煞柯靈業已搶到門口,和五毒手駱倫動上了手。
旋風煞木通也同時提着鬼爪,往陸翰飛逼來,口中厲笑道:“要拿這小子,還不容易?
喂,小子,老夫勸你還是束手就縛,聽候發落的好!”
陸翰飛方才入門之時,和他對過一掌,覺得自己通體清涼,比五毒手駱倫擊中自己的兩掌還要舒服得多,但這會稍為停了一陣工夫,逐漸又感到全身熱烘烘起來!
他雖然不知眼下蛇血,必須周身敲打,發散郁熱的道理,但也明白隻要和人動手,就會舒服,因此轉身喝道:“你來得正好!”
旋風煞木通方才曾和他對了一掌,雖覺這青年人身手不弱,但隻當陸翰飛是少林門下弟子,哪會把他放在眼裡,聞言桀桀笑道:“老夫要把你拿下,你哪想逃得出手?”
人随聲到,手爪迅疾往陸翰飛肩膀抓來!
靈岩大師雙目倏睜、低喝一聲:“小施主快退!”
“砰!”陸翰飛伸手一格,架開對方爪勢,震得一個身子搖晃了幾下,退出一步,回頭說道:“大師,不礙事,晚輩接他幾招就是!”
靈岩大師眼看陸翰飛居然一下架開旋風煞的“白骨爪”,隻不過後退了一步,心頭大是驚異!
但就在他轉念之際,旋風煞陰嘿一聲,雙爪快如閃電,又往陸翰飛抓出!
陸翰飛根本不知道厲山雙煞是二十年前窮兇極惡的大魔頭,隻覺對方一招硬拼,心頭又是一陣涼爽,燥熱頓減,精神同時一振。
眼看對方雙爪齊發,向自己抓來,哪還怠慢,也立即雙臂抖動,使出師門“流雲飛掌”,和對方硬架硬打!
一時但聽“砰”“砰”連響,先前幾招,陸翰飛還被震得踉跄後退,但打到後來,竟然越打越有精神,力道也随着大增,居然能夠和旋風煞打得平分秋色!
有時他出手終究沒有旋風煞來得神速,肩膀、胳臂,常常被旋風煞的鬼爪趁隙而入,一把抓住,但他此時是行氣如珠,運勁若剛,絲毫不以為意,用力一奪,便自掙脫!
這情形直瞧得靈岩大師不勝驚詫!
當然,旋風煞木通更是凜駭,暗想:自己“白骨爪”無堅不摧,怎麼連下殺手,總是傷他不得?這小子倒真是自己數十年來第一個碰上不怕“白骨爪”的青年高手!
他哪知陸翰飛服下大量金線蝮蛇寶血,而且凝結胸腹之間的蛇血,又經五毒手駱倫兩掌擊散,此時周身四肢,散開了欲化未化的蛇血,力道何等強猛,“白骨爪”自然傷他不得!
不!“白骨爪”的陰寒之氣,正好幫助陸翰飛清除留在體内的蛇血熱毒,也等于替陸翰飛敲打喂招!
陸翰飛連自己都不敢相信,何以在舉手投足之間,内力源源湧出,不知比從前增加了多少倍?
轉眼工夫,雙方已對拆了二三十招下來,旋風煞還是絲毫沒有占到上風!
不,該說他先前所占的上風,目前已逐漸扯平。
一時隻氣得旋風煞木通連聲厲嘯!卻也瞧得楚湘雲睜大眼睛,又驚又喜!
“陸大哥哪來這麼深厚的功力?”
楚姑娘越看越奇,口中不期低低的說道!
“阿彌陀佛!”
靈岩大師己從地上拾起禅杖,靠在手彎中,雙手合十,低誦了一聲佛号,點點頭道:
“老衲也自奇怪,陸小施主這點年紀不可能有這般深厚造詣,真是我佛有靈,菩薩保佑!”
這一陣工夫,東方已漸漸露出曙光!
陸翰飛和旋風煞已經打到百招之外,他仗着金線螟蛇寶血,此時已和武功結為一體,功力大增,任他旋風煞連下殺手,依然無法傷他。
但一襲藍衫,卻被“白骨爪”抓得東破一塊,西破一塊,雙方還是硬打硬接,鬥成一團。
另一對陰風煞柯靈和五毒手駱倫,此時人影翻滾,掌風呼呼之中,情勢已是不同!
陰風煞的“陰風掌”,已練得出神入化,雙臂忽爾伸長。
忽爾縮短,骨節格格作響,一雙灰白的掌影,四面八方的往五毒手進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