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不歸吓得不住的哇哇大叫,兩手兩足,在半空中亂劃亂舞,一個身子,卻在直線上升!
老狼神口中低嘿一聲,回頭道:“郝兄,這老兒大是可疑,咱們也上吧!”
神鈎真人郝公玄點頭道:“狼兄說得不錯,此人裝瘋賣傻,咱們不可放過了地。
”
老狼神濃哼道:“諒他也逃不出咱們的手去。
”
話聲一落,舉步就往峭壁走去!
老狼神狼奇裡當真神功蓋世,他居然把壁立于切的陡峭絕壁,視作康莊大道一般,腳底踏在石壁上,一個人成了“蔔”字形,橫着身子,邁開大步,筆直朝上跑去。
這份功力,直瞧得神鈎真人也自愧勿如,但他哪肯在老狼神面前示弱,猛吸一口真氣,雙手劃處,一個身子,宛如一頭灰鶴,淩空拔起來十丈高,左掌掌心,在石壁上輕輕一拍,身子緊接着直向上飛!
同時右臂一探,掌心再次輕拍石壁,身子繼續向上飛去,這般兩掌輪流拍出,人卻穿雲追月般,直線上升!
他們各顯神通,飛度絕壁,但任你如何快法,和缒藤而上,手舞足蹈的甯不歸,始終距離有二三十丈遠近,無法追走得上。
好像他那條山藤,長着眼睛一般,你們決了,它也随着加快!
不,那是甯不歸在不疊的催促!
他把山藤縛在腰間,反正有人在上面拉動,自己不需花什力氣,瞧到老狼神、郝公玄兩人漸漸追近,就用手搖着山藤,高聲大叫道:“喂,矮子,用力,别洩氣呀,咱們總不能在人家後面!對!對,再快一點。
”
山藤果然随着他的叫嚷,收得比飛還快!“哈哈,這就叫騰雲駕霧,好玩極了,喂,你們也快一點咯,就要到啦!”
老狼神、郝公玄聽得大為氣結,但也莫可如何。
依了老狼神的脾氣,早就恨不得要賞他一支“天狼箭”,隻因自己兩人,身中白衣教主的“無形之蠱”,普天之下,隻有朱果能解,這姓甯的老頭既然自稱知道朱果收藏之處,自可省不少力氣,才勉強捺着怒火。
三個人在懸崖峭壁上,一個追着一個,差不多也耗了頓飯光景。
快抵峰頂,甯不歸突然一個“鯉魚打挺”腰于懸空一繃,身子淩空彈起,快逾閃電,朝峰頂飛去,一閃不見!
老狼神睹狀大驚,暗想:“此人果然深藏不露,僅是這一下不着實地的虛空打挺,竟能飛上十餘丈外,隻怕自己也無此能耐。
”
心中想着,腳下不期一緊,直向崖上奔去!
兩人同時飛上峰頂,舉目一瞧,立身之處,正是赤焰山峰尖,約有十來丈見方,居高臨下,火燒現一層層的屋宇,就在眼前,但甯不歸已經沒了影子。
老狼神黃衫飄動。
隻氣得七孔冒煙,怒道:“這老兒可惡已極,說不定就是冉無天一黨。
”
神鈎真人郝公玄皺眉道:“據兄弟看來,他極可能是龍門幫的人,目的自然也在兩枚朱果之上。
”
老狼神嘿然遭:“再要遇上老夫,非把他宰了不可。
”
“咕嘟,咕嘟”,就在兩人說話之間,身側不遠,忽然傳來一陣有人喝水的聲音!
老狼神、郝公玄同時轉身瞧去,隻見三丈外一方巨石後面蹲着一人,雙手捧了酒葫蘆,直起脖子挂喝,不是那個窮鬼甯不歸還有誰來?
兩人這一發現,同時掠近!
老狼神淡金臉上,閃過一絲獰笑,雙瞳之中,隐射金光,冷厲的道:“老兒,你說冉無天丹室,究在何處?
甯不歸舉着葫蘆,一陣狂飲,業已喝得點滴不剩,他咂咂嘴角,用衣袖抹了一下,才臉含淚笑,湊上一步,攤着雙手,低聲道:“這個我也弄不清楚了,說實在,我也是第一次來!”
老狼神見他在山下之時,說什麼隻有他知道朱果藏放之處,如今居然倭稱弄不清楚了,心中不禁大怒,厲嘿一聲:“老夫面前,豈容你……”
右手一探,爪随聲出,疾向甯街不歸肩頭抓去!
他這一下出手奇快,眼看就要抓上,甯不歸口中驚啊一聲,腦袋一縮,雙肩一聳,就慌張失措的後退半步,恰好躲了開去,急急說道:“老狼先生,可别動手,驚動火德星君,你們打不過他,還好跑,我可沒人缒我下去了。
”
老狼神沒見他使什身法,隻是普普通通的後退半步,居然避開自己一揮之勢,心中微感一愕,聞言不由勃然怒笑道:“住口,老夫豈會懼怕火德星君冉無天。
”
甯不歸急道:“我的天,你聲音輕一點好不好,你不怕我可怕得緊,火德星君一把邪火,我一付窮骨,都得化成灰燼!哦,哦,你……是問我火神洞究在哪裡?唉,我和你們一樣,還是第一次來,不過……”
老狼神盛氣道:“不過什麼?”
甯不歸瞧了郝公玄一眼,縮縮頭嘻嘻笑道:“不過我勞老頭有個老搭檔,就是矮子,他可早已來了,把我缒上來了之後,就踩盤去了,要我在這裡等他。
我想起葫蘆裡還剩有幾口劣酒,待會找到冉老道藏着的朱葉葡萄酒,除了喝他個痛快,也總得裝他一葫蘆,帶下山去慢慢受用,所以……嘻嘻,我要把這幾口劣酒,喝幹了才裝得下……”
他口沫橫飛唠唠叼叼的說到這裡,忽然用手一指,跳了起來道:“來了,來了,那不是矮子……。
”
老狼神、郝公玄朝他手指之處瞧去!
果然,隻見崖下十餘丈處忽然閃出一個頭盤小辮的矮小老頭,彎腰縮頭,朝甯不歸打着手勢,行動鬼祟,透着古怪而滑稽,就一閃不見。
甯不歸道:“就是他,矮子叫我們快去呢,火神洞準在那裡了,你們瞧,我窮老頭縮腦袋的怪模樣,就是跟他學的!”
老狼神、郝公玄聽說冉無天的丹室——火神洞就在崖下,誰還聽他的呼叨,兩條人影不帶絲毫風聲,同時向崖下飛落!
火神洞在火燒觀後山石壁之間,乃是火德星君冉無天練丹之處,火燒觀列為禁地,現中道主,求奉召喚,不準擅入。
尤其最近火德星君為了煉制一爐丹藥,閉關百日,功行将要圓滿,火候吃緊,連他師弟接火天君常延壽也進入丹室,已有數日未出。
火燒觀住持尾火虎傅元通因風聞江湖上已有不少高手,趕來赤焰山,意圖盜取朱果。
四師弟翼火蛇瞿羽突遭殺害,加以師傅煉丹之際,如經人幹擾,隻要爐火失勻,一爐丹藥,勢必前功盡棄。
是以特地要二師弟室火豬諸大山親率十二名觀中高手,輪流在洞外守衛。
此時老狼神、郝公玄兩條人影,連袂飛落,守在崖邊的六道人影,不容敵人腳踏實地,六支長劍,已風卷而出,朝兩人襲到!
老狼神仰天一聲琅嗥般長笑,黃衫鼓動,筆直朝劍影中沖入,神鈎真人袍油一擺,随手發出一股潛力,退開刺來長劍,從容跟進。
火燒觀六名高手,六劍聯手,竟是阻攔不住,被逼得往兩旁疾退!
這原是電光石火,瞬息間事!
室火豬諸大山睹狀大驚,他連來人面貌都沒瞧清,大喝一聲:“什麼人,敢到鎮離觀撒野?”
長劍急出,一招“野火燎原”寒光電閃,迎着兩人掃到!
哪知他青鋼劍堪堪出手,眼前黃影一閃,老狼神一步就跨出三丈來遠,從他身邊過去。
郝公玄袍袖輕展,低聲喝道:“小輩滾開!”
室火豬諸大山但覺長劍一震,宛如劈在雲堆裡似的,虛無飄渺,無可着力,心頭方自一驚,連劍帶人不知不覺後退了七八步!
回頭瞧去,隻見一個老道和一個黃衫怪人,業已沖到兩扇石門前面,室火豬從沒在江湖上走動,哪會認識這兩人是誰?”
但他終究是火德星君冉無天門下二弟子,武功之高,在武林中已可列入一流高手,方才自己狠力一劍,僅被人家輕拂衣袖,便自震退,已知來人非同小可,驚凜之餘,因師傅煉丹正值緊要關頭,豈能驚動?一時再也顧不得厲害,口中大吼一聲,左臂一揮,縱身疾撲上去。
六個紅飽道人,哪敢怠慢,同時一擁而上,六支長劍,嗡然生風,急急朝身後刺到!
郝公玄飄然回過身去,叱道:“小輩,你們想找死嗎?”
雙袖一抖,室火豬首當其沖,一個身子騰雲駕霧,掼出一丈來遠!
郝公玄蓦然跨出一步,雙袖連揮,六個紅袍道人,一個個像稻草人似的,憑空丢了出去!
老狼神連頭也沒回,狼嗥道:“郝老哥,别理他們了。
”
右手一掌,對準石門拍去!但聽石門震天價一聲巨響,崖上砂石,被震得紛落如雨!
老狼神功力絕世,掌風淩厲已極,隻是那兩扇石門,厚達數寸,他掌力雖然厲害,卻也不能一下子劈開。
室火豬諸大山兩次被神鈎真人震退,已知僅憑自己幾人,決難擋得住人家,此刻眼看老狼神出掌攻打石門,心頭更是惶急。
六個紅袍道人,陸續從地上爬起,有人掏出銅磐,叮叮敲了起來!
“蓬”又是一聲大震!
這回比先前一掌,更來得淩厲了,兩扇石門雖然并沒被他震開,但已有山搖地動之概!
“哈哈,狼老哥,咱們還是用兵器來得省力。
”
神鈎真人郝公玄大笑一聲,已從肩上撤下劍來。
老狼神厲笑道:“用不着,老夫不信他兩扇石門是鐵鑄的。
”
說話之中,右手緊接着又是一掌,朝石門上擊去!
“蓬”然巨震,連續響起。
室火豬滿面狩厲,左手一擺,六個紅袍道人,同時後退。
“老賊,你們找上赤焰山來,算是找對地方了。
”
喝聲出口,一翻身,劍交左手,右腕揚處,撤出一縷藍煙。
郝公玄江湖經驗,可比老狼神要豐富得多,聽出室火豬口氣,大笑道:“狼兄,這小輩是想玩火了。
”
老狼神道:“難道咱們還怕他火器不成……”
那縷藍煙才到中途,經山風一吹,忽然“烘”的一聲,燃燒起來,化作一股暗紅火焰,像網署般撒了開來,相隔還有一丈來遠,已覺炙熱逼人!
郝公玄臉色微變,目中“哈哈”一笑,雙掌一合,向前推去。
那一片火網,經他一推,登時被阻在一丈之外,緩緩落到地上,熊熊烈火,還在向外蔓延。
室火豬諸大山冷笑一聲,再一揚手,從袖中飛出一點藍影,投入烈火之中,那一團烈火,登時睹了下去,火焰也漸漸轉碧。
這一點藍影,敢情是一種燃料,投入火中,等于火上加油。
刹那之間,炙熱火氣,立時不知增加了多少倍,兩丈以内,幾乎有如置身火爐之中,烤炙得使人難以忍受!
老狼神狼奇裡、神鈎真人郝公玄數十年修為,已達寒暑不侵之境,但此刻也被這份火勢,炙得身上微微沁出汗來。
室火豬諸大山和六個紅袍道人,手仗長劍,隔着一重火焰,圍在外面當真成了隔岸觀火!
此刻,從火燒觀後進,飛也似湧出三十來個手執長劍的道人,領首一個,正是臉長如驢的尾火虎傅元通!
他一到火神洞外,目光淩厲,匆匆一瞥,立時長劍朝天一揮,三十幾個紅袍道人,隔着火光散布開去,列成劍陣。
然後轉頭問道:“二師弟,這兩人是誰,怎會從後山來的?”
室火豬搖搖頭道:“小弟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