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這才像話!”銷魂掌柳青得意地笑道:“不過用不着喊柳姑娘,叫我青妹就行了。
”
“這個,這……”
哪裡有這種女孩子,第一次見面,就要人家叫她妹妹,乍看起來,不大近情理,可是,這柳青就是這種脾氣,喜怒任性,不拘小節。
她見斷指童發窘的樣子,覺得很好玩,于是笑道:“還這個那個什麼?怕羞是不是?怕羞的話,我叫你妹妹。
”
“柳姑娘!”
“相公,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我叫……”
斷指童說了半天,沒說出自己叫什麼來。
他叫什麼?
誰曉得他叫什麼?
天煞與地煞和他分手時,隻告訴他叫斷指童,他妹妹叫藍毛女,至于真名真姓,并沒有告訴他們。
“怎麼,連名字都舍不都告訴我嗎?”
柳青心裡有些不是味道。
這算什麼?
問個名字,都那樣吞吞吐吐,有什麼了不起的?
簡直太瞧不起人了。
斷指童見柳青臉色微變,更是急上加急,慌言道:“不是我舍不得,實在是不知道。
”
“胡說!”柳青大叫一聲,指着斷指童道:“你把我當人當鬼,天下還有不曉得自己名字的道理!”
“姑娘有所不知,我自幼失父喪母,為師父養大,哪裡曉得自己的名字。
”
柳青柳眉倒豎,緊緊追問,斷指童本想告訴她,師父對自己的稱呼,可是又一想,妹妹沒有找到,父母之仇沒有報,這柳青又不知是敵是友,如何能告訴她?
想到這裡,胡言道:“我師父是個啞巴,根本不會說話。
”
“好一個無情無意漢,我對你真心真意,你卻跟我耍起花槍來了,沒有名字我給你一個,以後在江湖上,叫龜兒子王八蛋好了!”
言畢,輕展身形,走了。
斷指童望着她動人的背影,一陣凄楚,湧上心頭。
這時候——
梅兒也醒了。
她舒活了一下筋骨,奇異地望望斷指童,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斷指童不明就裡,打開手中的紙條一看,高興得叫了起來,道:“梅姑娘,你可知道笑魔給我們吃了什麼?”
梅兒面有難色,望着他笑笑,搖搖頭。
斷指童高興得過了火,忘掉了梅兒不能說話,見她微笑搖頭,這才猛然記起,當下失聲笑道:“她給我們吃的是太上老人的長青丸,你看!”
梅兒從斷指童的手中接過紙條,仔細閱覽,一股興奮的神情,溢于外表,并連連點頭不已,好像是說:“噢,怪不得我醒來後,全身都有異樣的感覺,原來是吃了長青丸的關系。
”
斷指童也端坐于地,調息内力,但覺百穴千竅,暢通無阻,而且有一股潛在的神力,藏在身體内,精神旺盛至極。
梅兒拍了拍斷指童的肩膀,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着問斷指童餓不餓。
斷指童經她一提,忽然覺得肚子空了許多,伸了個懶腰,指着前面道:“那邊是濱城,我們去吃點東西,順便休息一下,再決定行動吧!”
梅兒點首,二人啟程。
廣闊的原野之中,他們高興地互相追逐着,越走越快,腳滑身輕,舉步如飛,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現象。
雖然說隻是半顆長青丸,但對于練武的人來說,何止增加百十年的功力。
來到濱城,兩人直朝平安客棧而去。
客棧裡的夥計,站在門口,老遠就看到了這一對少男女,幾天前的印象,并沒有忘掉,因為斷指童與藍毛女曾在這裡露了兩手。
“兩位少俠,請上座。
”
夥計邊請邊讓,一路帶着他們上樓,梅兒拉了拉斷指童衣襟,示意找個安靜的地方。
斷指童對夥計道:“找個潔靜的套間,送點東西來。
”
“好的,好的。
”
夥計給他們找了一個大的套間,房間靠近後院,布置倒還幹淨。
兩人坐下不久,就有人送上洗臉水來。
一路風塵,久未梳洗,梅兒擦了擦臉,又給斷指童送過一條毛巾來,斷指童道了聲謝,接過毛巾,正在擦臉,夥計卻笑道:“如果天下夫妻也能像二位這般親愛,那就好了!兩位吃點什麼?”
“别胡說!”
斷指童臉一紅,心裡頗是受用,問梅兒道:“你吃什麼?”
梅兒頭一揚,笑了笑,大概是說:“你随便叫吧!我什麼都行。
”
斷指童叫了幾樣菜,要了一斤老酒,兩人相對低酌,别有一番情調。
酒足飯飽,夥計進來收拾杯盤,梅兒向斷指童笑笑,手握竹筷,在桌面上畫了半天,又看了看夥計。
斷指童似懂非懂,問道:“你要寫信?”
梅兒點了點頭。
斷指童又對夥計道:“小哥兒,拿筆墨紙硯來給我一用。
”
夥計應聲而去,一會兒,文房四寶都搬來了。
桌子整理幹淨,夥計退了出去。
梅兒拉着斷指童的手,示意他在桌旁坐下,然後自己坐在斷指童的右邊,攤開信紙,向斷指童笑笑,寫道:“口不從心,姑代之手。
”
“對啦!這樣方便多了,梅姑娘。
”
斷指童這才曉得梅兒要筆墨,是要和他做紙上談。
悶了半天,當然非常高興,于是對梅兒道:“有什麼話,盡管寫好了。
”
梅兒點了點頭,心裡像是得到無限的安慰,寫道:“昨日之事,望你原諒。
”
“事已至止,姑娘不必過責。
”
“若蒙不棄,今生今世,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