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手殘龍眉不展,哭喪着臉,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言道:“來到斷腸山,幾次向那孽徒打聽我女兒的下落,他始終守口如瓶。
”
“為什麼呢?”
“因為,他知道我在沒有得到女兒的下落之前,暫時不會殺掉他的。
”
折手殘龍一提到徒弟,就恨之入骨,一切的不幸,完全是他造成的。
斷指童聽了這番話,也難免為折手殘龍感慨,道:“後來呢?”
“後來,他又逼我繼續傳他武功,在傳功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他的經脈已經震斷,他知道了這個消息,便……”
“他知道自己無法再練功,于是便要您替他收個徒弟,您為了從他那裡得到自己女兒的下落,于是便答應了他的要求,把我騙入山洞,再趁着我閉目調息之際,溜了出來,是不是?”
斷指童受盡委曲,心裡非常難過。
折手殘龍慚愧地歎道:“他叫我幫你練成了夜光眼,能在黑暗之中,視同白晝,又叫我替你打通生死玄關,暢通任、督兩脈,準備好一切的深厚練功基礎,為了解除我對他的威脅,并強迫我把本身真元内力輸送給你,将來打算用你來對付我。
”
“您都答應他啦?”
“我為了急于知道女兒的下落,同時為了表示對你的歉意,一切都答應了他,沒想到他又說,要等你武功學成以後,才能告訴我,我隻好狠心把你抛棄,自己回山。
”
折手殘龍言下狀極痛苦,說到此處,慢慢擡起頭來,望着斷指童道:“如今事情已經揭穿,隻有怪我命苦了。
”
“師父!”
斷指童憤怒地叫道:“他即然這樣狠心,我一定為您犧牲。
”
“唉!事到如今,我真不知該怎麼辦了。
”
折手殘龍垂頭喪氣,萬念俱灰。
斷指童面對着這個失意的,殘廢的老者,内心頗受感動,當下果斷地說:“師父對我恩重如山,無論如何,我一定照您原定計劃去做。
”
“唉……”
“師父,請多保重,徒兒告辭了。
”
斷指童言畢,就要離去,折手殘龍忽然想起了什麼,于是又道:“方才出洞時,誰給你打開試功石的?”
“徒兒自己打開的。
”
“真的?”
“他在内室石床打坐,我偷偷地溜出來的。
”
“這就怪了!”
折手殘龍不解地道:“按時間算來,你的功力還不到這種火候,最近功課練到哪裡了?”
“混元氣功即将練完,殘龍七式與折手一招,尚未開始。
”
“那就不對了。
”
折手殘龍疑道:“當初你在無邊島上,除了吃那千年魔蛆以外,可曾吃過别的東西?”
斷指童想了半天,忽然答道:“走火入魔以前,徒兒曾經吃過半顆‘長青丸’,不知是真是假。
”
“長青丸?”折手殘龍驚喜參半,開顔道:“怪不得,怪不得!”
“師父,您在說些什麼呀?”
“試功石本來要等你練武成功後,才能打得開的,沒想到你吃了太上老人的長青丸,吃了千年魔蛆,再加上我給你的混元内力,生死玄關一經打通,潛力不可想象,這一點是他所預料不到的。
”
折手殘龍沉思片刻,突然正色言道:“既然這樣,将來等你練好了我的殘龍七式與折手一招之後,武林中恐怕沒有第二人了。
”
“謝謝師父。
”
“快走吧!遲了,他會起疑心。
”
折手殘龍若有所思地道:“如果老天爺肯助我一臂之力,也許将來我們都有轉機。
”
“師父,徒兒告辭了。
”
斷指童舉步欲行,又回頭對折手殘龍道:“秋妹回來,請師父代我問候。
”
“她随‘卡卡’與‘庫庫’練功去了,回來我一定告訴她。
”
“謝謝師父。
”
“快去吧!”
斷指童拜别折手殘龍,反身縱出屋外,幾個起落,身形便向千丈懸崖之下射去。
他的心情,分不出是喜是憂?
如今,他離開了真的師父,要到假師父那裡去了。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不正常的事情呢?
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呢?
聽真師父的,還是服從假師父?
真師父對他恩重如山,假師父和他也沒有什麼怨恨呀!
這件事實在太令人傷腦筋了。
斷指童反複地考慮了很久,終于狠狠地自言自語道:“不管怎麼樣,等我功成之日,絕不容許天地間同時有兩個折手殘龍存在!”
心意即決,身上好像也跟着輕松了不少。
回到山洞以後,折手殘龍正坐在石床之上,閉目行功。
——這是假的折手殘龍,據山頂上的人說。
斷指童趕緊拿起桌上的《殘龍七式》,就地翻閱起來。
剛翻了幾頁,折手殘龍緩緩睜開雙眼,兩道銳利的目光,瞪了斷指童半天,不覺哈哈一陣大笑。
斷指童驚魂一刹,問道:“師父,你笑什麼?”
“我笑你人小鬼大。
”
“啊?”斷指童聞言,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