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章

首頁
卻因為太過小心,反而使網中之魚逃脫。

    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就在這時,突聞遠處有人沉聲道: “快來,那邊有一條黑影,别讓他跑了——” 石後之人隻要一回頭,就可以一網成擒,功勞之大,連各派掌門人也要奉若神明,但他卻頭也不回,疾馳而去。

     兩個大漢長長地籲了口氣,汗水縱橫滿面,衣衫盡濕,由于心弦繃得太緊之故,這一松馳下來,好象癱瘓了一般。

     但那淘氣的嬰兒,吊足了人家的胃口之後,他自己卻沉沉入睡了。

     風暴暫時過去了,危機還未解除,一個心腹不正之人,也有他更低的自尊和榮譽心。

     那個夥伴望着沉睡的嬰兒,臉色尴尬,呐呐地道: “二弟剛才隻想堵住他的嘴,幸虧這孩子很乖,沒有啼哭……” 抱孩子的大漢看了夥伴一眼,他臉上毫無表情,淡然道: “二弟剛才提醒了我,使我想起了剛生産的妻子和那苦命的女嬰,因此我想回去看看她們,因為從此一别,也許永無見面之日了……” 老二道: “也好!大哥速去速回,現在附近很靜,也許他們已經撤退了,我們必須早點離開此地……” 老大似乎知道老二的尴尬之情,不敢正視他的面孔,抱着孩子,站起來道: “我去去就來,大約半個時辰可返……” 說畢,頭也不回,伏身在亂石中疾掠,下了山坡,來到一個幽谷之中。

     他望着谷底的三間木屋,面孔突然蒼白起來,他剛才已經下了決心,要那樣去做。

    但小屋在望,他的心卻象被片片撕破,踯躅不前。

     他一向心狠手辣,即對妻子也從不假以詞色,但在這個關頭,他覺得妻子象-尊凜然不可侵犯的女神,而他自己,卻象一個待罪的死囚。

     他望着木屋中微弱的燈光,沒有勇氣去推那柴門,雖然那小門極薄,若在素日,不需一二成力道,他就可以把小門震飛,但現在他覺得這點力量也消失了。

     夜空象是塗了一層濃厚的墨汁,夜風在林梢上呼嘯着,他可以猜想道,妻子此刻,正在被窩中摟着那甜睡的嬰兒。

     “她在凝視着嬰兒的臉,她的臉上疲憊,蒼白和慈愛的光芒……” 這小屋十分簡陋,擋不住風寒,有時枯葉也會飄入屋中,而他,也從不知體貼,隻是在生下女嬰後第三天,回來一次,留下少許銀兩,僅漠不關心地看了那女嬰一眼。

     他很讨厭那女嬰,因為初生嬰兒并不好看,他以為别人的嬰兒不是這樣,隻有他的嬰兒如此醜陋。

     因此,他匆匆離去。

    不久,他的主人遇害,臨終托孤…… 他不知為了什麼?竟十分喜愛主人的遺孤,他深信并不是因為主人的嬰兒好看之故。

    他隻有一個強烈的意識,必須把主人的嬰兒送到一位武林奇人手中,到那時他的任務已經達到。

     他看看天色,已是三更了,他下定決心,輕輕敲着柴扉。

     “誰?”這是他妻子睡意朦胧的聲音。

     “蕙芳……是我!我是吳明……”他的聲音有些顫懔,雖是盡力控制,也無濟于事。

     “啊!吳明……是你……”在枯燥的産期中,聽到丈天的聲音,真象在茫茫大海中看到燈塔一樣。

     小門“呀”然啟開,吳明一閃而入,一切都和想象的差不多。

    他的妻子披着單薄的衣衫,面色蒼白,卻綻出一絲笑意,關了小門,道: “吳明,剛才有七八撥武林中人,到這裡來搜索,而且連這未滿月的嬰兒也未放過……” 吳明微微一震,道: “嬰兒怎樣了?” “沒有怎樣……”她見丈夫如此關懷嬰兒。

    一肚子幽怨-掃而空,他望着吳明懷中,道: “這是什麼?” 吳明肅然道: “也是一個嬰兒……” 她微微一怔,道: “誰的嬰兒?” 吳明預先想妥的一套詞兒,竟忘得幹幹淨淨,在這刹那間,他覺得自己太殘酷了,而妻子也太可憐了! 自她嫁他之後,沒有過一天快樂日子,而現在她剛剛有了精神寄托,又要…… 吳明呐呐半天,終于正色道: “蕙芳……” 她驚楞地望着丈夫,道: “蕙芳……” 她驚楞地望着丈夫,道: “吳明,你的臉色很難看,你不舒服吧?” “不!”吳明肅然道: “主人對你怎樣?” “主人?”她愕了一下道: “你是說嶽家大爺?” 吳明道: “不錯!正是嶽家骥嶽主人……” 她毫不猶疑地道: “主人對我恩深似海,我自幼是個棄兒,承他收留,當自己人看待,當我長大看上你時,他還很不高興呢!他說你不是一個可托終身的人……”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