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而是你的寶貝女兒………”
老夫人連忙緩圜,道:
“露兒的爹,快别粗言粗語,駭壞了嶽家的孩子!喏!你不是在幾十年前就希望有個男嬰麼?”
紀曉岚冷冷地道:
“老夫是希望你自己生一個,哼!外孫和兒子畢竟不一樣!”
老夫人甚不服氣,大聲道:
“有什麼不一樣?老身生不出兒子,你也有責任!女婿有半子之分,今後他就是我們的兒子,再不然把這嬰兒留下一個,自小撫養,還不是一樣!”
紀露露不再答理她,一個人喝着悶酒。
嶽家宇心想,我得趕快設法離去,免得越陷越深!嗨!其實我自己也有錯誤,誰叫我粗心大意。
随便許願……
席殘夜闌,已是三更天了,嶽家宇被送往卧室,那是剛剛為他們準備的洞房。
娶媳婦的滋味如何?他從未想過,但今夜他将扮演一位新郎,不由心中狂跳不已。
不一會老夫人和紀露露聯袂而來,母女一年多不見,自有談不完的家常,老夫人一直羅嗦到四更天,才諄諄叮囑兩個侍女小心侍候,離開洞房。
老夫人一走,嶽家宇立即吩咐兩個侍女去睡覺,聲言這裡不需人照料!但那兩個侍女就睡在外間,帶上房門,含笑而去。
嶽家宇面色一冷,沉聲道:
“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紀露露“格格”嬌笑,上氣不接下氣,花枝亂顫,使嶽家宇更有被出賣和戲弄的忿怒,冷峻地道:
“在下還以為你是一位心地慈善,急公好義的女人呢!原來你——”
紀露露連忙搖搖手,以食指在小手上作個十字,低聲道:
“你小聲點好不好?這件事可不能聲張!”
嶽家宇冷冷地道:
“原來你也有羞惡之心,真是難得!在下失敬了……”
紀露露負氣道:
“你随便說好了,反正我是一份好意……”
嶽家宇厲聲道:
“好意,好意,在下差點身敗名裂!這份好意實在不敢領教!”
紀露露幽幽地道:
“我為了你不顧廉恥!勿非是對你……”
嶽家宇大步走到她的身邊,托起她的粉臉,輕蔑地道:
“你也有廉恥之心?哈……”
紀露露沉聲道:
“你大聲狂笑是什麼意思?”
嶽家宇冷峻地道:
“事情太可笑,在下不能不笑!你越怕聲張,我越要聲張!”
紀露露突然站了起來,粉面一寒,道:
“好吧!你大聲宣布吧!看看你能否脫去關系?”
“什麼?”嶽家宇深深吃了一驚,沉聲道:
“咱們是假鳳虛凰,絲毫沒有瓜葛!我要走就走,誰也攔不住我……”
紀露露冷笑道:
“走吧!你走了之後,我爹爹立刻會派出大批高手到處找你。
那樣一來,整個武林中都知道你是一個始亂終棄的薄幸之人……”
嶽家宇抖然一震,望着她那聖潔的玉臉,切齒道:
“你空有一副美好的面孔,心地卻卑鄙到極點!你……你到底要怎樣?”
紀露露見他一籌莫展,反而氣壯,冷冷地道:
“現在你就可以走了,我沒有拉着你………”
嶽家宇搓着手不安地道:
“我嶽家宇隻怪自己瞎了眼,惹火燒身!你說吧!要我怎樣?”
紀露露曬然道:
“不要怎樣!隻要你在這裡住上十天半月,待家父的危極應付過去之後,你隻管請便!”
“這……”嶽家宇驚愣半天,呐呐地道:
“莫非你隻是為了要我幫助令尊應付大敵?”
“不錯………”
“這……”嶽家宇切齒道:
“這簡直是小題大作!不要說家父和令尊是好友,即使無此關系,隻要你當時言明,在下也會幫忙,又何必以這種雪裡埋屍之法自欺欺人,半月之後,你準備如何善後?”
紀露露低聲道:
“我自有辦法,你不必操心!你若不願實踐諾言,現在離去也行!我把孩子還給你……”
嶽家宇焦灼地踱蹀,深深地自責,這件事若仔細檢讨,他自己應負大部分責任。
他想了半天,還是不能虎頭蛇尾地離去,況且他和紀露露有諾言在先,事已至此,隻得先幫紀曉岚解決了問題再說。
理在,他對她有無比的厭惡,想起與她絕交的萬紫琴,不由心亂如麻,五内如焚,沉聲道:
“咱們既是假鳳虛凰,可不能同床而眠!”
紀露露道:
“那是當然!但為了掩人耳目,絕不能讓兩個侍女看出破綻,這裡隻有一張床,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睡眠不足白天可以補睡!”
嶽家宇冷冷地道:
“不必了!你睡床我睡地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