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想了一會,大聲道:
“聽我指揮五次,隻幹一件壞事!”
“不行!”嶽家宇轉身就走,冷冷地道:
“壞事絕對不幹,你另請高明吧!”
老叫化大聲道:
“小子你慢走!咱們還可以商量一下……”
嶽家宇頭也不回,哪知老叫化迎頭攔住,大聲道:“好吧!”老叫化退讓了,“那一件壞事由我自己去幹,你先辦好事如何?”
“這當然成!”嶽家宇道:
“請問是什麼事?”
老叫化又端起了架子冷冷地道:
“跟我走吧!反正一會你就明白了……”
嶽家宇隻得跟着他走,卻不禁問道:
“前輩高姓大名?”
老叫化冷聲道:
“你剛才還罵我下一輩子還得要飯!這刻又客氣起來了!我看你這小子也不是好人……”
嶽家宇點點頭道:
“晚輩也不敢承認是好人,但是我絕不會去做壞事!”
老叫化冷笑道:
“若從表面上去看,好事可能是壞事,壞事也可能就是好事!”
“這道理也對!”嶽家宇道:
“前輩必是一位武林奇人……”
老叫化不再回答,來到樹旁,伸手自樹幹枯洞中掏出一個包袱,交給嶽家宇,道:
“把這個拿着!”
嶽家宇既答應聽他指揮,隻得照辦。
二人來到陳留大鎮,上了酒樓,大吃大喝一頓,由嶽家宇付了錢,未了找的零碎銀子,老叫化接過去裝入自己腰包内。
嶽家宇也不在乎這一點,心想,真是小廟的鬼,見不得大香火。
二人出了酒樓,已是華燈初上之時,此鎮之繁華,在豫省來說,僅次于開封及洛陽,街上遊人如織。
二人來到一道高牆之後,老叫化道:
“到了,你進入此牆之後,向前走五十步,有個地下室,一托門楣,小門自開,進去下了石階,就是五座大鐵框,鐵框中有個小盒子,大約有三寸見方,是牛角制成,一看便知,你把那盒子拿出來就行了……”
嶽家宇不由一震,勃然大怒,道:
“原來你叫我去偷東西,還說不是壞事,簡直是……”
老叫化一瞪眼,冷冷地道:
“你知道什麼,那小盒之中,是一把金鑰匙,有了金鑰匙,才能啟開一個倉庫的門,能進入倉庫中,才能獲得一些臉譜,獲得臉譜之後,才能找到那魔頭!你說說看,這是偷東西麼?”
嶽家宇點點頭道:
“這當然也是偷東西,不過這種偷,是仁義之偷,不算壞事,但我有一事不明……”
老叫化道:
“問吧,老夫必須使你心甘情願!”
嶽家宇道:
“前輩是說那魔頭在武林中變化萬千,以不同的臉譜出現?”
“不錯!”
“那倉庫在什麼地方?”
“先别忙!辦好一件再辦第二件,你到底幹不幹?”
“幹!前輩還有什麼事要交待的?”
老叫化道:
“進入鐵框中找到那小盒,也有危險,萬一鐵框外面上了鎖,把你關在裡面,那就無法出來了,所以老夫為你準備了脫困之法,以防萬一!”
嶽家宇道:
“前輩有何脫困之法?”
老叫化指指那包袱,成竹在胸地說:
“這裡面有一套衣服,和一支洞箫,若你被鎖于框中,就穿上衣服,吹起洞箫,自然可以脫困……”
“這……”嶽家宇不由疑心大起,忖道:
“這老叫化來曆不明,很可能會出賣我,他的話不能相信……”
老叫化哼了一聲,道:
“想不到你小子是畏首畏尾之人,你若不幹隻管聲明,老夫也懶得管你的閑事了!”
嶽家宇肅然道:
“前輩最好說明一下,穿上包内的衣衫,吹起洞箫,怎能脫困?”
老叫化大聲道:
“信不信由你!這隻是預防萬一,并非一定要用!”
嶽家宇搖搖頭道:
“這真是令人不敢深信之事……好吧,為了紫琴……我隻得冒一次險了……”他猱身翻入牆中,依照老叫化說的方向,來到地下室小門前,四下一看,果然是一個儲藏之地,立即托了一下門楣,小門呀然而開。
他順着石階走下,小門又自動閉上。
地下室非常寬敞,五座大鐵框,高可一丈五六,寬約六七尺,中是扣着,并未上鎖。
他打量地下室中,隻見到處都是一些塊狀東西,上面蒙着麻袋,他掀開一看,竟是一些金磚。
嶽家宇心中一動,忖道:
“老叫化這個總是有點可疑,這裡分明是官家儲藏黃金之地,一旦事敗,非同小可。
”
但既然來了,自然要到框中看看,況且老叫化隻叫他取一個小盒,并未叫他取金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