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叫化道:
“若是老夫進去,難保不順手牽羊,撈點黃金回來,所以才派你去。
”
嶽家宇忖道:
“這人唯恐自己被黃金所誘,而做出盜竊之事,才派我去,由此看來,這人還不算壞!”
嶽家宇道:
“前輩,現在我們到哪裡去?”
老叫化道:
“當然是到那倉庫去盜那臉譜。
”
“不知倉庫在何處?”嶽家宇道。
“不遠了!盞茶工夫就到。
”
為了萬紫琴,他願愛任何折磨,隻要她能複活就行。
同時心中對白琬也恨恨不已。
大約不到三更天,來到一個大鎮上,嶽家宇不由一怔,心道:
“紀曉岚的莊院應是就在此鎮之中?”
一點不錯,老叫化帶着他來到紀曉岚院牆之外,道:
“此宅第三重院落中有個八角亭,亭上人個花崗石桌,你隻要以這把金鑰匙在桌下孔中一扭,立即沉下去,裡面有兩個臉譜,帶出來就行了……”
嶽家宇沉聲道:
“這不是紀曉岚的住宅麼?”
老叫化不由一怔,道:
“原來你認識他,那更好了!這老賊沽名釣譽,不作好事,順便帶點金銀出來,也不為過!”
嶽家宇哼了一聲,心道:
“果然露出馬腳來了!反正這老家夥也不是好人……”
嶽家宇道:
“紀曉岚已經死了,前輩似不應有所忌諱,自己可以進去!”
老叫化冷笑道:
“你胡說些什麼,紀老賊好端端地,五天前我還見過他一次……”
“哼!”嶽家宇輕蔑一笑,道:
“前輩這次扯謊,可無法自圓其說了!紀曉岚确已死去,除非前輩見了他的鬼魂……”
“小子,咱們打個賭好不好?”
“好,晚輩說他已經死了!”
“我說沒有死!”
“前輩賭什麼?”
“陪腦袋瓜兒!”
“我也奉陪!”
“不必了!”老叫化道:
“設若老夫輸了,腦袋瓜任你摘去,你若輸了,七日之後,再聽我指揮一月!”
嶽家宇道:
“但也必須待晚輩救活了萬姑娘之後才行!”
“那是自然!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嶽家宇長身一掠,進入牆内,紀家一切,他最為熟悉,真沒想到殺了紀曉岚之後,仍要回到這莊來。
想到紀夫人和紀露露,心中有點恻然!不由自主地奔向夫的卧室窗外。
向内望去,裡面沒有人。
不由心頭一涼,忖道:“我殺了紀曉岚之,他們夫妻情感極笃,紀夫人會不會以身殉夫?”
思忖間來到佛堂門外,裡面傳來木魚聲。
他側身進入佛堂,隻見紀夫人跪在佛龛前薄團上,虞誡地念着佛經,頰上淚水未幹。
嶽家宇黯然一歎,正要退出,突聞紀夫人喃喃地道:
“菩薩……救你顯顯靈……救救我的露兒吧……她遇人不淑,被一個小賊糟塌了身子,結果又被毒手打傷……胸骨全碎……正在……”
嶽家宇悚然一驚,忖道:
“是哪個糟塌了她又将她打傷?好賊子!我要替她報仇……”
他不由義憤填膺,暫時擱下面譜之事,向紀露露房中走去。
在窗外一聽,屋中寂靜無聲。
向内一看,不由心如刀絞。
她倚卧在床上,面如金紙,氣息微弱,胸前包紮着藥布。
一燈如豆,搖搖欲滅,正和她的生命即将斷絕一樣。
他雖然心中隻有萬紫琴,卻因紀露露對他十分體貼而且曾經默許終身,不由悲從中來,不管三七二十一,進入房中。
他站在床前,隐隐聞到濃烈的藥漬味道,隻見桌上擺着數十張附近名醫的處方箋。
顯然找遍了名醫,都治愈她的重創。
兩行清淚順頰淌下,他伏身輕輕喚道:
“露露……露露……露露啊……”
紀露露努力睜開眼睛,木然地望着嶽家宇,道:
“你又來做什麼?”
嶽家宇輕握她的手,憤然道:“露露,是誰傷了你?我一定要手擒兇手,為你報仇!”
紀露露凄然一笑,道:
“嶽大哥……算了吧……你還是快走吧!這仇……不服也罷……”
“不行,露露,今天你不說清楚我決不走!”
“嶽大哥……你一定要我說……嗎?”
嶽家宇一臉堅決道:“你一定要告訴我,我要親手殺了兇手。
”
紀露露凄然道:
“嶽大哥……你不怪我……設計引你……來我家……我隻想……化解……仇隙……可是我看你報仇心切,根本不聽……我解釋,我隻好睡在……家父床上,一死來化解兩家仇隙……,嶽大哥……,你會不會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