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家宇突然一震,而對方也同時震顫了一下,冷峻地道:“什麼不辱使命,現在說這話不嫌早了些麼?”
此人身材高大,紫臉膛,濃眉大眼,正和嶽家宇所冒充之人相似,他掠下小舟,肅然道:
“請問前輩可是‘紫面金剛’柳鶴圖大俠?”
老人冷冷地道:
“何必多此一句!”
嶽家宇為了救人,才聽老化子指使,而出此下策,不禁有些不安,立即抱拳道:
“柳前輩請息怒,晚輩擅進貴島,冒名取物,實有不得已之苦衷……”
柳鶴圖厲聲道:
“你冒充老夫,所為何物?”
嶽家宇肅然道:
“晚輩有位親人胸骨折斷,必須用烏金絲纏接,乃……”
“到手了沒有?”
“到手了……”
“你傷了我的女兒才到手的?”
“沒有!”嶽家宇正色道:
“是柳小姐親手贈予的!”
柳鶴圖厲喝一聲,道:
“胡說!小女的烏金絲纏在腳上,她豈能犧牲自己而成全你這素昧平生之人。
”
嶽家宇肅然道:
“事實正是如此!這也是令媛的偉大之處……”
“拿過來!”柳鶴圖冷厲地伸出手,道:
“老夫不承認她是我的女兒!”
“什麼?”嶽家宇心頭一震,想起了柳夢絲種了一些奇花瑤草,都是柳鶴圖自島外移植的,由此可見柳氏夫婦對女兒十分鐘愛。
因而柳鶴圖這句話,使他隐隐心痛,冷冷地道:
“柳前輩,晚輩希望你是因一時之氣,才說出這種話來……”
柳鶴圖厲聲道:
“小狗,你聽清楚了!老夫沒有這女兒,我恨不得她馬上死去!”
嶽家宇怔了下,切齒道:
“柳鶴圖,你詛咒自己的女兒,僅是為她賜我烏金絲麼?”
“當然不是!”柳鶴圖一字一字地道:
“老怪物并非老夫的原配,柳夢絲是前夫生的,柳玉才是老夫和前妻生的,可恨那老怪物把一身絕學傳了她的女兒,卻不傳給柳玉……”
嶽家宇輕蔑地一哂,冷峻地道: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竟為了老婆的武功而妒嫉自己的女兒,真是令人齒冷,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事,使你懷恨自己的女兒呢……”
他冷哼一聲,續道:
“你可知道你女兒很尊重你麼?”
“老夫不要她尊重!”柳鶴圖冷冷地道:
“若非老怪物看得牢,老夫早就把她宰了……”
“老狗,看掌……”嶽家宇忍無可忍,掄掌當頭劈下,柳鶴圖嘴角上挂着一絲獰笑,不避不閃,擡臂一迎,“蓬”地一聲,嶽家宇竟被震退了一大步。
在嶽家宇來說,十分不服,但柳鶴圖卻大為驚駭,他的名望和功力,武林知名,而且使了六七成力道,僅将一個年輕人震退了一步。
嶽家宇心想,我若不殺了這個老賊,柳夢絲遲早必被其暗算,我若是殺了老賊,柳夢絲天倫之夢立告破滅因為她仍以為老賊喜歡她。
嶽家宇暗暗一歎,覺得蒼天對柳夢絲太殘酷了,她現在的處境,象在一個美夢之中,一切都是空的,一旦夢想,必不會留戀這龉龊的世界。
嶽家宇暴喝一聲,運起“一元罡”,施出五招絕學第一式。
這些日來,他一有空暇,就苦研三位前輩所傳他的招式與本門武功柔合一起,大有進境,而且感覺這種怪招,以飄逸輕靈為主,出掌不帶風聲。
柳鶴圖乍見他兩臂一張一劍,活象一隻大鳥剛剛落下姿勢。
卻突然斜掠而起,有如驚弓之鳥,正要落實,乍聞風吹草動,又匆匆飛離。
嶽家宇暗納一口真氣,身随意動,驟升三四尺,堪堪讓過掌勁,身子劃個半弧,斜掠而下,交互拍出兩掌。
柳鶴圖以掌成名,見多識廣,卻未過這等掌力與輕功相輔相成的怪異招式,殺機陡起,集平生功力,雙掌平胸推出。
轟地一聲,地上砂石激濺暴射,塵土狂卷,兩人的身子倒飛一丈多遠,都收勢不住,倒在地上。
突見一條身影在塵霧中疾掠而至,伸手一抓柳鶴圖的衣領,想把他提起來,哪知柳鶴圖雖然倒地,并未受傷,就地一滾,躍身出手,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