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說。
“當年我在恩人吳明懷中時,曾有幾次都差點被此賊害死,象這種無情無義,心毒手黑的敗類,怎能動那慈悲之心!我必須殺他……。
”
“哇哇哇!”那嬰兒已經醒來,大聲哭啼,“墨弓大郎”輕輕颔着道:
“乖孩子别哭!現在你的爹爹己要收留你啦!從今以後再也不必颠沛流離了……”
這哭聲太熟悉了!嶽家宇一聽這啼聲,就想起谷妙臨終托孤、在紀府中寄養、鄧子瑛不認骨肉以及宋象幹自願收留等往事。
“這嬰兒的命運比我還苦,我怎忍心殺死他這唯一的親人?”嶽家宇内心極為焦灼殺與不殺,難以決定。
這工夫鄧子瑛已經走到“黑弓大郎”面前,肅然道:
“張兄肺腑之言,使小弟茅塞頓開,此恩此德,突圖後報,現在交給我吧!”
“墨弓大郎”已經解下了背上的嬰兒,托送了過去,就在此時,突聞一聲嬌叱,一個纖小身影疾掠而出。
厲聲道:
“鄧子瑛,你是真心要收留這嬰兒麼?”
嶽家宇不由一震,原來此女仍是康八的愛妾佩佩姑娘,一臉冷漠之色,道:
“狗賊,你能騙騙‘墨弓大郎’這等渾人,你能瞞過本姑娘麼?”
鄧子瑛乍見此女,素昧平生、雖見此女輕功不弱,卻仍然未放在心上,不由冷聲道:
“這嬰兒是姓鄧的骨肉,怎說不是真心收留?”
佩佩厲聲道:
“心生惡念,必形諸于外!你剛才目蘊兇芒,眉宇寵煞,分明馬上就要下殺手殺死這嬰兒及‘墨弓大郎’……”
“墨弓大郎”怔了一下,肅然道:
“姑娘誤會了!鄧兄手段雖辣,卻不會殺死自己的骨肉!我想……”
佩佩啐了一口,冷峻地道:
“笨蟲,把孩子拿過來!”
這時鄧子瑛突然出手向“墨弓大郎”胸前戳去,乍看他是要搶嬰兒,其實他要同時殺死“墨弓大郎”及嬰兒兩人。
哪知佩佩早已料到這一手,搶先一步,奪去嬰兒,伸出一臂格向鄧子瑛的左手。
“蓬”地一聲,兩人同時遲了一步,顯然,在内力方面,佩佩并不見得高明,但也沒吃虧。
鄧子瑛獰笑道:
“原來不過如此,鄧某隻好連你也算上了!”
“墨弓大郎”呐呐地道:
“鄧兄,你真要殺死自己的骨肉麼?”
“誰說的?”鄧子瑛冷笑道:
“難道張兄也相信這賤貨的話?”
“墨弓大郎”道:
“小弟當然不信,所以我也不便出手幫助任何一方面!”
鄧子瑛哂然道:
“張兄幫不幫都不關重要,隻要看住那萬丫頭,别讓她出手偷襲就行了!”
“墨弓大郎”大聲道:
“這個鄧兄隻管放心!我絕不讓她出手就是!”
嶽家宇不禁大搖其頭,這“墨弓大郎”真是個直腸子,這等粗直之人,怎能在武林中混下去?
萬紫琴掠到佩佩身邊,道:
“姊姊你是……?”
佩佩上下打望一番,道:
“妹妹好美喲,我要先請教你的芳名呢!”
“我叫萬紫琴……”
“哦!”佩佩美眸中升起異樣光芒,想不到這就是嶽小弟的未婚妻,她自離開“黑暗别府”之後,到處去找梅友竹和嶽家宇,卻始終未遇上,其實梅、嶽等已去了西藏。
但佩佩卻知道了許多有關武林中事,以及嶽家宇的私事。
佩佩笑說:
“嶽小弟呢?他沒有和你在一起?”
萬紫琴哼了一聲,道:
“不提也罷!姊姊你的名字是……?”
“董佩佩!”
“你也認識嶽家宇?”
“是的!而且……”
“沒有什麼!”佩佩笑笑道:
“他是一位光明正大的俠士,萬小妹,你真有福!”
“屁!”萬紫琴冷冷一笑道:
“我才不稀罕哪!”
“原來你和他鬧翻了!”
“談不到鬧翻!我隻是讨厭他!”
“萬小妹,可别任性!據我所知,嶽少陝……”
“姊姊似乎和他很熟呢?”
“這也談不到!隻是我很清楚他的為人!他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
“知道!”萬紫琴冷冷地道:
“也許不久就會追來!不知姊姊為何如此關心他!”
萬紫琴分明有點醋勁。
佩佩微微一笑,道:
“姊姊喜歡他嘛!”
萬紫琴突然轉身,道:
“既然如此,你就在這裡等他好了……”
佩佩伸手抓住了她,道:
“小妹,别吃我的醋,姊姊今年已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不是姊姊老氣橫秋,若是姊姊早點嫁人。
我的女兒也該有你大了……”
“你?……”萬紫琴玉面紅暈,道:
“姊姊你别騙人,你絕不象三十多歲之人!”
董佩佩怆然道:
“姊姊十八年前被康八以百兩黃金買去,作他的妾女。
算算看,該有多少歲?”
萬紫琴不由一震,上下打量一陣,心道:
“原來是康老賊的侍妾,此女既然甘趨下流,諒也不是好女人……”
佩佩當然知她的心意,肅然低聲道:
“姊姊雖是命苦之人,但因康八不能人事,所以迄今還是清白之身……”
“這……是真的麼?”萬紫琴有點不信,因為十八年相處,似不可能保持清白女兒之身。
佩佩貼在她的耳邊,把自己的身世簡略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