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鮮恥之人,豈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墨弓大郎’雖非俠義中人,卻非險惡之徒,以你的身份,就是要殺他,也該讓他有還手的機會。
看起來你這老賊比‘銀弓小二郎’還要卑鄙……”
康八獰笑連連,冷峻地道:
“老夫一向如此,凡是揭我瘡疤之人,不管有意無意,都容他不得,你等二人既然遇上了,也難逃毒手!”
佩佩和萬紫琴駭然退了三步,同時提聚功力,準備聯手一搏。
但佩佩心裡清楚,她們二人聯手.也未必是康八的敵手。
萬紫琴冷笑道:
“老賊,你别自我陶醉了,那嬰兒根本就不是……”
“住口!”嶽家宇一掠而出,向萬紫琴瞪了一眼,厲聲道:
“你和這無恥老賊羅嗦什麼?此女既是佩佩姑娘所生,在名義上來說,當然也是老賊的兒子……”
康八駭然退了一步,臉上表情如何?因他戴有面罩,無法看清,隻見他四下看了一陣,悶聲不響,一個倒縱狂奔而去。
“快追!”佩佩大聲道:
“這孩子不是……。
”
嶽家宇連忙搖手止住,低聲道:
“紫琴!你本是聰明之人,怎地也會做出這等傻事來?”
萬紫琴柳腰一扭,冷冷地道:
“我的事不要你管!”
嶽家宇尴尬地搓搓手,慨然道:
“剛才設非佩佩自認是她所生,以康八的手段,會馬上弄死此嬰,那樣一來,小兄真是罪孽深重,百身莫贖了……”
佩佩點點頭道:
“不錯!如果琴妹剛才說出此嬰不是姊姊所生,那老賊必殺此嬰,但不知此嬰到底是誰的骨血?”
嶽家宇長歎一聲,把萬紫琴誤會及“小桃紅”谷妙臨危托孤之事大略說了一遍,道:
“二位想想看,設若此嬰被害,小兄豈非白忙了一場,谷妙地下有知,也必定無法瞑目。
”
佩佩拉着萬紫琴的手,走到嶽家宇面前,道:
“喏!姊姊作一次和事佬,你們之間本就沒有誤會,隻怪憑空出現一個白琬,而造成誤解。
現在既已說明,就不必再嘔氣了……”
她把萬紫琴的手交給嶽家宇,但萬紫琴立即抽了回去。
佩佩肅然道:
“姊姊還有點事,必須馬上離開,二位再見了……”
她為了避免嫌疑,轉身疾奔而去。
嶽家宇不敢讓她單獨一人在江湖上走前,立即大叫道:
“佩姐……佩姐。
”但佩佩頭也不回,一會失去身影。
嶽家宇微微一歎,道:
“琴妹你,現在還不了解我?”
萬紫琴道:
“談不到了不了解,假如因為我而使你得罪了吳明夫婦和白琬,那真是……”
“快别說了!”嶽樂家甯肅然道:
“你應該知道,自始至終,我就未喜歡過白琬,隻因為她是吳明夫婦獨生女,我既然遇上了,就須保護她!”
他慨然道:
“至于上次在莫愁湖畔的約會,那是白琬化裝她的表兄,故意離間我們,其實她根本沒有表哥,你若不信,莫愁湖畔一株大樹上,還有我留下的字迹呢!”
萬紫琴幽幽地道:
“我已經看到了……”
嶽家宇道:
“那好極了!既然看到了,你不會再生我的氣了吧?”
萬紫琴冷冷地道:“聽說還有一位紀姑娘,也受了重傷……”
嶽家宇道:
“不錯!不知你怎知此事?”
萬紫琴冷笑道:
“你不希望我知道是不是?”
“哪裡!”嶽家宇肅然道:
“紫琴,她是一位好姑娘,但為了你,我堅決拒絕她的……以緻使她身負重創……所以你不該妒嫉她……”
萬紫琴厲聲道:
“誰說我妒嫉她來?”
嶽家宇道:
“但願如此!她現在如何,尚不得而知!”
萬紫琴冷笑道:
“好端端地,和我一樣!如果你真喜歡她,她馬上可以做新娘子……”
嶽家宇不由大喜,道:
“紫琴,你是見過她了?”
“何止見過!我們還是好朋友呢!”
嶽家宇激動地摟住她,道:
“琴妹……我早就看出你不平凡……”
“哼!如果我真是一個不平凡的女人,就不會誤會你,也不會被人離間,更不會被另一個女人的遭遇所感動,而使自己陷入苦惱之中——”
嶽家宇柔聲道:
“琴妹,這正是你不平凡之處,人總歸是人,是人就有感情,我認為這才夠人情味!我有你這位好妻子,真是……”
萬紫琴大力掙開,冷笑道:
“早得很呢!别自我陶醉!”
嶽家宇長眉微挑,神秘地一笑,輕輕掩近,在她手臂上拍了一下,道:
“賤人!你現在玩野了,可以三五天不回家,終日與那些賭徒在一起,當然沒有把我這丈夫放在心上!”
“啪啪”兩聲,他又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道:
“可是孩子在家生疹子,終日叫鬧,派人去找你,你非但不回家,反而叫人回家要錢!今天我非揍死你不可……”
萬紫琴忍不住“噗嗤”一笑,上氣不接下氣地道:
“我不管!你這無賴……”一頭鑽入嶽家宇懷中,兩人笑作一團。
黎明帶來清新之氣,山野中花草帶露迎風招展,黃鹂初展歌喉,為他們譜着歡樂的曲子,他們緊緊地擁抱着,讓兩顆心互訴着纏綿的離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