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中掌之後,我已奄奄一息,大約七八天之後,他突然又回到我家,見我重傷,不由悲怒交集,逼問我被何人所傷?我當時本不想告訴他,可是他非常誠懇,聲言必盡一切能力為我報仇,為我治療,于是我告訴了他……”
“他聽了這話之後,引咎自責,諄諄叮囑我,耐心等待他一定要治好我的重傷……。
”
“噢!姊姊……”柳夢絲神秘地道:
“我現在應該叫你一聲嶽大嫂……”
紀露露笑罵道:
“小丫頭,想不到你很貧嘴哪……”她突然幽幽一歎,道:
“據我所知,早在他認識我之前,已經有兩個少女,和他極為親密,一個是姓白的,另一個姓萬。
姊姊雖然有意,但是……”
“啪”地一聲,柳夢絲大力拍了一下胸膛,道:
“大姊,這件事包在小妹身上,他若不答應,我有辦法對付他!”
“你有什麼辦法?”
“讨回烏金絲!”
“你……”紀露露微微一笑,道:
“妹妹,敢情你也愛上他了吧?”
“姊姊你……”柳夢絲嬌靥漲紅,急急地道:
“我不來了!你這人沒有良心……”
這時,突聞山場之外,傳來“噓噓”的沉重腳步聲。
若說此人是武林中人,腳步不會如此沉重,若說是平常人,卻又不會這樣快速。
“噓……噓……噓……噓……”在這荒山之中,這單調而沉重的聲音,令人心頭直冒涼氣,紀露露一打手式,二人立即掠上一株大樹。
而那匹白馬,也躺在草叢中休息。
“噓……噓……噓……”聲音越來越大,不久自山勘外面走入一個身材不高的蒙面人。
此人身子僵直,略往前傾,每邁一步,大約有一丈五六,但身軀卻微微顫栗,面罩和胸前血漬斑斑。
二女不由駭然,這蒙面人分明已受重傷,而且好象跋涉極遠的路程,卻仍能一邁步就是一丈五六。
“嗚……嗚……嗚……”
蒙面人自樹下走過,順道山道,向一個山坡上走去,他的雙腿好象已經僵硬,有一次差點被石塊絆倒。
眼看着蒙面人上了山坡,在一墓地中停下來,站着不動,夜風掀起他的長衫,“獵獵”作響。
二女打個手勢,輕輕掠下大樹,紀露露怕柳夢絲的雙拐發出聲音,立即低聲道:
“這人必有來曆,我們過去看看,但不能驚動他!讓我背着你吧!”
柳夢絲聳聳肩道:
“你穿着男人衣衫,我總是感覺……”
“我是你的嶽大哥,你就不會感覺不方便!”
“你再挖苦人,我要揍你!”
“無怪你兇巴巴地當衆攔路了!聽語氣象男人一樣,動辄就要揍人!”
紀露露背起她,又過去拍拍白馬,叫它仍躺在草中不動,然後向山坡上掠去。
上了山坡,那蒙面人仍然站在一個荒墳之前未動,好在夜風甚大,而且是逆風,所以他們的腳步聲,蒙面人沒有聽到。
紀露露打量四下情形,又掠上一株四丈多高的大槐樹,在這樹下,可以鳥瞰整個墳場。
夜鳥悲鳴,風行草舊,象在伴奏着凄涼恐怖的挽歌。
這個荒墳,十分高大,上面生滿了蔓草,墳前石碑也有一丈左右,上面苔癬斑剝,已無法在較遠處看清字迹。
蒙面人低聲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冰冷,好象自地下鑽出,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他蹲在墳前。
兩手齊抓,泥土四濺,不一會就把墳頭開了一個大洞。
紀、柳二女不由相顧愕然,不知此人扒墳用意何在?如果是偷墳劫墓的宵小,似不必一人單獨幹這下流勾當,若是扒墳目的是為了洩忿,這個人的心地就太狠毒了……。
不到半個時辰,墳頭被扒開一半,已露出了棺蓋,而蒙面人也呼呼半喘了。
“也許太晚了些……”蒙面人冷冷自語,道:
“但是……為了證明一個疑團……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但願上蒼保佑……屍體來腐……。
”
“這巨墳荒草萋萋,看來絕非三五年内埋葬者,棺材再好,也不會不爛。
”這是二女的共同想法。
隻見蒙面人扒去棺材上的泥土,輕輕一扳,格吱一聲,發出極清脆的聲音,這可以證明棺木未爛,若是腐朽,絕不會有此聲音。
二女心頭直冒涼意,設非兩人在此,一個人絕不敢看。
“格吱”一聲,棺蓋應手而起,二女居高臨下,棺中景物一覽無遺,不由頭皮發炸,差點驚呼出口。
而蒙面人這時也不由微微一愕,立即仰大呼道:
“蒼天哪!果然屍體未爛,這真是奇迹……十八年了!這……這不是天意麼?”
“十八年?”二女不由大吃一驚,睜睜眼向下望去,那屍體身軀高大,束發金冠,錦袍緞屜,面如黃臘,雙目深陷但雙顴和牙床卻凸出來,那神态十分駭人……。
蒙面人兩手撐着棺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