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上,也該從此化解,不再……”
嶽家宇厲聲道:
“救治萬、紀二人及連番對在下援手,乃是故意示恩,圖免一死,在下不能讓父仇及全家四十一口血仇置諸腦後,曲志剛你準備了!”
老化子神色肅然,緩緩跟上三步,道:
“出手吧!老夫舍命奉陪就是子……”
嶽家宇仰天悲呼道:
“爹爹,孩子終于找到嶽家的仇人了!從今以後,你老人家可以瞑目九泉了……”
語畢招出,“鶴形八掌”第一二式,已告出手。
狂飙乍起,地上塵土立即彌漫了三丈方圓之地。
老化子雖然身負絕學,但因有愧在心,不免打個折扣,況且“鶴形八掌”的威力,大出他的意料。
嶽家宇雖然悲忿交集,但他也是極富情感人,大丈夫受恩一滴,當湧泉以報,萬、紀二女若非老化子設法相救,恐怕早已白骨一堆了。
隻因父仇不共戴天。
原以仍以六七成真力相搏,第三四式施出,百了大師還在一邊央求。
但“冷血武後”卻無于衷,好象誰死誰活都于她無幹。
老化子的工夫,以小巧為主,但“鶴形十八”以雄猛為主,隻因在三丈方圓之内,即使閃過正鋒,仍然無法拿穩樁步。
第五式施出,老化子驟感身如随風飄舞的敗葉,四面八方的壓力,一重重一排排壓到,不容他眨眨眼和喘一口氣。
當第六式出手時,老化子胸頭一陣翻騰,暗暗将一口鮮血咽下,這本是練武主人受傷時的大忌,有血應該吐出來。
但他此時早已視死如歸,若吐出鮮血,也許會使對方産生不忍下手之心,那樣一來,他即使不被殺死,活在世上又有什麼意思?
那力道太大了,老化子驚喜交集,自己死了之後,不愁白道武林後起無人,然而,他此刻連招和閃避都幾乎無法辦到了。
嶽家宇此刻也是抱着些微不安的心情,咬牙施出第七招,就在這千均一發之際,突聞一聲大喝:“家宇住手”!
這聲大喝充滿了焦灼和悲忿,嶽家宇硬生生收回掌力,但因喝聲太突然,僅能撤回五成力道,狂飙呼嘯中,老化子已被卷出三丈之外。
這是他首次施出“鶴形八掌”第七式。
踉跄退了三大步,回頭望去。
來人竟是梅友竹。
一臉惶急之色,道:
“家宇,尚幸老夫及時趕到未讓成大錯,曲志剛如果有錯,也是被動的,這怎能怪他,而他也隻能負道義上的責任,至于令尊真正的仇人,仍是左世保!”
此言一出,無不動容,嶽家宇沉聲道:
“梅大俠若要為曲志剛說情,似也不必轉彎抹角,事實上梅俠已經早為他說了許多好話了!請問梅前輩怎知真正的仇人是左世保?”
“喏!”梅友竹伸手一指,隻見木屋之後走出一位皓首白眉的老人,嶽家宇悲呼一聲,投入老人懷中,泣不成聲。
此老正是他的師傅“三絕逸叟”司馬龍。
此時,梅友竹向百了一打手勢,百了立即拉着老化子,悄悄離去,隻剩下司馬龍師徒在夜風相擁唏噓。
“師傅……梅大俠的話是真的麼?”
“是的……宇兒!他不會騙你的……”
“可是師傅并未提過此事……”
“為師怕你一旦知道仇人是誰,而不顧危險,所以沒有告訴?想不到你連獲奇遇,武功一日千裡,現在師傅我也自歎不如了……”
“師傅,怎能證明仇人是左世保呢?”
司馬龍撫摸着他的肩胛,慈愛地道:
“令尊臨危托孤,已經與數百高手搏殺一夜之久,正在人困馬乏之時,在左世保突然出現,隻與令尊交換三招,就把令尊擊傷,不久曲志剛就應約而至,因誤會而将令尊殺死。
因為左世保知道令尊與曲志剛之約,這隻是借刀殺人之計,所以嶽家真正的仇人,應該是左世保,而非曲志剛……”
嶽家宇肅然道:
“家父與左世保有何仇恨?”
司馬龍道:
“關于昔年一位奇人聲言欲收令尊為徒之事,大概你已知道,當時令尊自是大起反感,乃與同道約定,絕不學那奇人的武功。
其實那位奇人正是左世保之師,而那位奇人并未發狂言。
隻是以為令尊天賦奇佳,有意授他奇學,至于發下的狂言,乃是左世保的陰謀,旨在離間奇人與令尊的情感,使令尊對奇人發生反感,而決心不學他的武功,那樣一來,左世保若殺了奇人,他就可以天下無敵了。
那知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