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足踏連環,雙掌一翻,推出兩道狂飙。
老者“吭”地一聲,“鐵囪袖”被齊肩切斷,左腿被劈了一掌,已經粉碎,坐在地上,一語不發。
嶽家宇不由大為震驚,一掠而至,正要去扶,老者厲聲道:
“你要老夫自絕于此麼?”
嶽家宇道:
“晚輩一時失手,使前輩玫殘,至感不安!”
老者須發皆張,大喝一聲“快滾”!似想躍起,但因左足已斷,又失去雙臂,已是無能為力。
朱嫣紅拉着嶽家宇就走,掠出竹籬,道:
“嶽大哥,你隻管出手,他們就是死了,也不會抱怨你的……”
嶽家宇大感不解,道:
“為什麼?”
朱嫣紅道:
“他們為了報恩……”
嶽家宇哂然道:
“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他們,怎會對他們有恩?”
朱嫣紅道:
“大概是你的上一代對他們有恩!”
嶽家宇苦笑道:
“你不要再打啞謎好麼?這到底怎麼回事?”
朱嫣紅猶豫一下,道:
“總之,此番黃山之行,都是為了消滅太華幫而為,你若無法通過十二村,太華幫将永遠奴役武林……”
嶽家宇道:
“我還是不懂!”
朱嫣紅道:
“嶽大哥,你現在不必懂,隻要一心一意應付這十二村中的高手就行了!”
說話之間,已到了第四村,隻見個位中年夫人卓立在竹籬内!衣衫極是樸素,但身段卻非常窈窕。
此婦臉上罩着黑紗,面目輪廓依稀可辨。
隐隐看出,此婦極美。
朱嫣紅道:
“這一關很難過,嶽大哥,你可要小心一點!”
嶽家宇道:
“此婦為什麼要面罩黑紗?”
朱嫣紅低聲道:
“世上真正絕世女子,與常人不同,普通女子,是為‘悅己者容’,但絕色女子大多孤芳自賞,輕易不使她的絕世姿容被别人看到……”
嶽家宇道:
“原來是一位絕世美人,可惜無法看清。
”
二人交談,那婦人當然可以聽清楚。
好象微微哼了一聲。
朱嫣紅低聲道:
“嶽大哥,你看她的身段有多美!”
嶽家宇點頭道:
“不錯!一位絕世美人,絕非光憑面部之美,而必須有婀娜多姿的身段配合起來才行……”
二人掠入竹籬之内,美婦悶聲不響,兩袖一抖,其長逾丈,象兩條蜿蜒矯健的孳龍,卷向兩少。
朱嫣紅自知不敵,退出一丈之外,嶽家宇急忙一挫身,伸手向羅袖上抓去。
朱嫣紅大聲道:
“嶽大哥,不可——”
嶽家宇收手滑步,掠過婦人左側,施出“鶴形八掌”第七式。
這一式的威力,自不待言,婦人衣衫“獵獵”作響,連一丈外的朱嫣紅也不由掩面而退。
但是,婦人的身子未動,兩臂齊抖丈餘長的羅袖倒卷而回,已經到了嶽家宇的下盤。
嶽家宇要閃已是不及,心中猛吃一驚,這才相信朱嫣紅沒有吹噓,急切把“一元罡”提到頂點,吐氣開聲,以“鶴形八掌”第八式劈向羅袖。
“蓬”地一聲,羅袖震開了,但他卻收勢不住,被反震之力帶出五步,弄得十分狼狽。
一對驚怒交集,知道“鶴形八掌”在這裡到處吃蹩,第八式都敗了下風,不必再現眼了。
想到“百家姓”上的白兔圖畫,身子疾蹦而起,就象一隻狡兔竄起一樣。
婦人微哼一聲,左袖一抖,幻出五六個罡圈,向嶽家宇套去。
嶽家宇身懸半空,突感這一蹦力道極大,平常從未想到,這樣簡單的縱躍姿勢,竟比正宗身法奧妙得多。
因此這樣縱起,一點也不妨礙出招,他全力施出一式“橫刀斷流”,隻聞“蓬”地一聲,婦人疾退三步,收袖轉身,疾奔而去。
嶽家宇不解地道:
“朱姑娘,她沒有敗呀!”
朱嫣紅道:
“她雖未敗,你也未敗!”
嶽家宇道:
“這能算我通過此關了麼?”
朱嫣紅道:
“當然算!若非你施出‘百家姓’上的武學,你無法逃過她那倒卷的‘飛雲袖’!”
嶽家宇搖搖頭道:
“我仍以為她和前面的老妪和老者不同!”
朱嫣紅道:
“當然不同,若非她一時高興,這第四村就無法通過的!”
嶽家宇道:
“她為什麼高興呢?”
朱嫣紅道:
“女人畢竟是女人,剛才我們誇贊她美,她當然内心高興,下手就有了分寸……”
嶽家宇道:
“這樣過關,我認為很可恥!”
朱嫣紅道:
“錯了!你若非敗了,并非敗在功力不濟,而是敗在心計不足上!”
嶽家宇茫然道:
“這就不對了,這幾關都是硬碰硬,雙方都憑真實,沒有人投機取巧!”
朱嫣紅笑道:
“嶽大哥,你這人太坦誠,所以容易吃虧上當!你以為‘鶴形八掌’不濟事麼?”
嶽家宇冷冷地道:
“當然羅!遇上你這種人,怎會不上當?”
朱嫣紅苦笑道:
“嶽大哥,俗語說,吃虧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