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人。
”
“何以見得?”小龍的兩眼瞪得更大。
“據那位高人說,幽靈殿的人善用火藥,一般江湖人辦不到。
”
“江神廟……是被火藥炸毀的?”
“不錯,兩天前現場還飄着煙硝硫磺味。
”
“那江神廟被毀是在兩天之前?”
“應該是的。
”
“可有目擊者?”
“這不得而知。
”
“那位高人可曾提到對方炸毀江神廟的目的?”小龍這是旁敲側擊的試問法,他不願主動提到水仙宮,因為水仙宮是個秘密門戶。
“這倒沒有!”袁美玉搖頭。
“你起來吧!”小龍暗自咬咬牙。
“公子是答應相助小女子救父了?”
“暫時算答應。
”
“謝公子!”袁美玉站起身來,這一起身,便顯出她婷婷玉立,姿色的确不凡。
四目相對,默然了片刻。
“幽靈殿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江湖中恐怕沒幾人知道,得慢慢查探。
”
“那姑娘怎知令尊被困在幽靈殿?”
“是一位逃出幽靈殿的前輩透露的。
”
“哦!那逃出幽靈殿的是誰?”
“早年被一夜除名的紅旗幫幫主。
”
“人呢?”
“被對方跟蹤追殺了。
”
“他怎會提到令尊?”
“因為同難的都是有頭臉的人物,家父是其中之一。
”她回答得很自然,毫不阻滞。
“令尊是誰?”小龍追問不舍。
“薄有聲名的禦醫袁震。
”
“哦!”小龍心頭劇震,禦醫袁震在江湖道上是盡人皆知的人物,醫道之高超,與神農老人齊名:“袁姑娘,我們目前該如何行動?”
“盡力查訪!”
小龍默然,盡力查訪說來好聽,在毫無線索可憑的情況下,何異大海撈針,如果幽靈殿的人不再有什麼行動,查也無從查起,對方的額頭上并沒刻幽靈殿三個字,碰上了也不知道,但能不查麼?非查不可,水仙宮被埋,餘巧巧和水仙宮主人等生死不明,萬一餘巧巧她們已不幸被活埋,這血債非讨不可。
想到餘巧巧,小龍的心便有被刀紮的感覺,兩人已有夫妻之實,隻差沒正式拜花堂。
仰望夜空,他有一種漂浮怒海的感覺。
“二公子,請允許我追随在你身邊!”
“這……”
“小女子流浪江湖多年,還有些朋友可以提供助力,同時小女子還略懂些江湖門檻,跟随在公子身邊,多少能盡些心力。
”她的語調非常誠懇。
“男女同道……不嫌惹人注目麼?”
“小女子可以改裝!”
“唔!”小龍委決不下,但算是勉強答應了。
在這極短的時間裡,小龍作了正反兩方面的考慮——
反的方面,初逢乍見,來路不明,很可能帶條毒蛇在身邊,随時有被噬的危險,她的故事難保不是胡編的,而所謂高人指點,可能也是一種假托,居心叵測。
正的方面,她能道出自己的來路,指出仇家,似乎不是假話,而她自诩熟悉江湖門檻,彼此互賴,行動上将會方便許多。
不管如何,得小心提防,注意觀察,如果她是仇家的人,目的在消除與水仙宮有關的勢力,隻要發現破綻,未嘗不可将機就計加以利用。
想到了這裡,小龍的心豁然了。
“公子是真的答應了了”袁美玉像是不大放心,要把話扣牢。
“嗯!”小龍點點頭。
袁美玉笑了,笑得很甜。
她這迷人的笑容,使小龍想起了嬌美的紅杏,紅杏在知道了他與餘巧巧之間的關系以後,自動引退,想起來不無怅然之感。
“公子,以後我們在一道的時間可能很長,人前眼目,定個稱呼好麼?”
“定什麼稱呼?”
“我稱你二公子,你叫我小袁!”
“小袁?”小龍感到好笑。
“二公子,明天起我就改男裝,作你的跟班。
”她說的一本正經。
“唔!這樣是比較方便些。
”
“二公子!”她馬上就叫得很熱絡,聲音故意變粗了些,但仍不脫女兒腔,“我們先離開這兒吧,冷清得像墳場似的。
”
“對了,袁姑……”
“二公子,你忘了從現在起要改稱呼?”
“哦!是,小袁,這漁村怎會全搬了家?”
“是那位高人每戶發給二百兩銀子要他們搬到别處去生活……”
“為什麼?”
“江神廟被毀,定牽涉到什麼江湖恩怨,以免無辜者受到池魚之殃。
”
“一座行船打漁人家膜拜的神廟,怎會扯上江湖恩怨y”小龍這話是脫口問出的,實際上他明白與水仙宮有關聯,他不願說出口,因為這叫袁美玉的女子還是問題人物,她口裡的高人,更費人猜疑。
“這就不得而知了,江湖上許多事是詭谲莫測的。
”袁美玉眨動着亮晶晶的眸子。
“現場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留下?”
“有一樣,但不能斷定是否對方留下,是在石頭縫隙裡撿到的。
”
“什麼東西?”
“一個信牌,上面刻了一道怪符,不知道代表什麼……”邊說,邊把東西塞到小龍手裡,“二公子号稱江湖浪子,必定見多識廣,也許能瞧出端倪。
”
小龍接過手來,是塊三指大的小木牌子,上面隐現花紋,天太暗,看不清楚,但是一面江湖幫派習用的信牌沒有錯。
“慚愧!我也看不出門道。
”
“二公子先收着吧,說不定會管用,如果以後我們發現持有同樣信牌的人,事情便有眉目了。
”
“有道理!”小龍頗以袁美玉的話為然,想想又道,“照你所稱的那位高人所作的判斷,炸毀江神廟的可能是幽靈殿的人,隻是根據幽靈殿的人擅長用火藥這一點來推測,并沒有任何佐證,也許……事實完全不是如此。
”
當然,這推測必須用事實求證,但有個可疑的目标總算比完全摸黑的好!
“嗯!我們走吧!”
“走!”
兩人離開了漁村。
日暖風和。
小龍與袁美玉走在通往函谷關的官道上。
袁美玉已經改扮男裝,成了個令人側目的俊仆,小龍是又生打扮,雄姿英發,主仆倆走在一道,有如綠葉紅花,相得益彰。
一座供人歇腳的草亭呈現在路邊。
“小袁。
我們歇會吧!”小龍停步側身。
“我正要這麼說!”袁美玉笑了笑。
兩人進了亭子。
“二公子,我到林子裡去一下。
”
“做什麼?”
袁美玉臉一紅,尴尬地笑笑。
小龍立即醒悟過來,她一定是内急,要到林子裡方便,雖說已改扮為男裝,但畢竟還是女人。
“哦!去吧!”
袁美玉快步走進亭子後的林子,小龍望着她的背影,腦海裡立即浮現出兩個女人的面影,一個是餘巧巧,另一個是紅杏,兩個人跟他都有密切的關系,但似乎遙隔千裡之外,他喟然一聲長歎。
紅杏的面影淡去,隻剩下餘巧巧,小龍的心開始跳蕩,她是否還在人世,就此人神永隔了麼?往事曆曆,一幕幕電映心頭。
“誰毀了水仙宮?”小龍不自禁地栗叫出聲。
“呀!”林子裡傳來袁美玉的驚叫。
小龍心弦一顫,毫不猶豫地飛身穿進林子,隻見袁美王滿面驚怖之色,木立在一叢矮樹邊,小龍逼近去一看,不由也“啊!”出了聲。
樹叢後面橫陳着兩具屍體,是兩個行商打扮的中年漢子,死狀很慘,被利刃切斷了喉頭,皮肉收縮,露出了被切的喉管,血迹已經凝固,判斷被殺已在一個時辰以上。
“被殺的是什麼人?”小龍脫口問。
“不知道,像是買賣的行商。
”
“謀财?”
“也許是!”袁美玉口裡漫應着,突地眸光一閃,道,“看,死者的頸子上……”
小龍定睛一看,死者的頸子上套着紅繩子,上前伸手拉出來,驚聲道:“信牌!”
繩子頭上赫然吊着一塊小木牌,跟在江神廟現場撿到的那塊完全一模一樣。
這證明了死的是江湖人物,并非買賣行商,而且跟炸毀江神廟的人是一路的。
殺人者是誰?
這信符是什麼幫派的标志?
小龍側轉身,另一具屍體脖子上也吊着同樣的信牌。
“二公子,有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