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噩夢裡不能解脫,這既是一種懲罰,也是一種贖罪。
忽然間,一陣風吹過,帶來一陣隐約的歌聲。
“仲夏之雪,雲上之光。
“簌簌飄零,積于北窗。
“中夜思君,輾轉彷徨。
“涕泣如雨,濕我裙裳”
那歌聲是如此熟悉,清冷而缥缈,令他忽然一震——《仲夏之雪》!那是《仲夏之雪》!有人在唱這首歌在坍塌的神廟裡唱這首歌!他回過頭,卻聽不出那是誰的聲音,隻能循着歌聲的來處飛奔而去。
那首歌,他一共隻聽兩個人唱過:一個是多年前死去的紫煙,還有一個,就是在他昏迷中哼着這首歌陪伴他的琉璃。
無論是誰,他都要找到她們。
小翎在遠處看着這一幕,身形一晃,幾乎要昏了過去.
“他們是誰?從哪裡來?”她虛弱地喃喃,不敢相信地看着這一切,臉色蒼白,“是他們肯定是他們做的!是這些怪物孩子殺了這裡所有人!我——”
“别沖動。
”溯光拉着她,不讓這個莽撞的隐族幸存者再上去送死。
心念電轉,視線投向了大地深處——是的,這些忽然出現的孩子,定然和方才看到的地底深處的那一道白光有關!他們,是從大地深處走出來的麼?
這些孩子到底是什麼來曆,居然會對與世無争的隐族下如此毒手?
忽然間,他看到了腳下的廢墟裡壓着一隻焦黑的手臂,血肉模糊的手腕上套着細細的金钏——那是他第一次在這個空無的城市裡看到人的軀體。
溯光一驚,連忙俯身将那一塊巨大的石頭挪開。
展露在他面前的,是半具女子的屍體——左手、左腳,以及半邊的翅膀都仿佛被烈焰焚燒過,已經化為一堆灰燼,然而右半邊的身體卻還殘留着,就這樣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溯光看到了那個女子尚未毀壞的側臉,忽然間倒退了一步,失聲驚呼:“微雨護法?”
——是的,眼前的這個女子,居然就是幾天前在長山村和自己見過一面的微雨,隐族的四大護法之一!
那一刻,他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停止了跳動。
是的,微雨已經被某種可怖殘忍的力量殺死。
那麼,那些和她一起回來的人呢?琉璃琉璃是不是也出事了?!
剛想到這裡,風裡傳來一聲哀鳴,天空裡有兩隻巨大的鳥飛來,一黑一朱,盤旋在這一片廢墟上,長一聲短一聲地低鳴,似乎在呼喚着什麼。
黑鳥和朱鳥似乎都受了重傷,各有一隻翅膀無力的垂落,兩隻鳥緊緊地靠在一起,共用着一對尚能動彈的翅膀,在細雨中緩緩盤旋,久久不忍離去。
“比翼鳥!”小翎失聲驚呼,“是比翼鳥!”
溯光心裡一緊。
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大步踏出,手指緊緊握着,眉目間殺意縱橫,向那一群孩童沖了過去。
巨大的力量從虛空裡傳來,向各個方向拉扯着,轟然一聲巨響,三女神神像被瞬間粉碎!碎裂的神像朝着四處飛出,宛如一道道流星。
然而,雖然神像已經化為齑粉,令人震驚的是,那一顆金色的巨蛋卻還是浮在空中,并未墜落!
一股神奇的力量托住了它,盡管裂痕已經遍布了整個表面,外殼甚至一片一片地往下掉落,然而那顆蛋還是竭力的維持着外形,沒有粉碎。
裂痕裡隐約傳出蒼老的祝頌聲,衰微,卻始終不曾斷絕。
“隐族果然有高手啊”織莺低聲歎息,“**了那麼多神之手的力量,居然還能勉力維持到現在!難到非要我出手?”話音未落,她忽然掠起!
如同一隻雪白的鶴瞬間飛過池塘,織莺的雙手在空中交錯,握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