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的霸圖。
也許人的一生裡、追逐的是夢想和霸圖&mdash&mdash而在那之上,卻依然還有别的東西,比如:兄弟、和故土。
那是他生命裡永難放下的重負。
有時候、人們偏偏隻是因為這樣的重負而極力奔走。
白衣公子忽地振眉朗笑,回身離去:&ldquo好,回帝都自己小心,我等着你做皇帝!&rdquo
鼎劍候策馬歸去,揚起一路黃塵。
公子舒夜看着那一騎在侍衛的護送下離去,便緩緩轉過身去、安步當車,在如血的斜陽中負手獨自歸去。
敦煌城外的戰場上,依然狼藉着滿地屍體,蒼鷹盤旋着叼食死人的血肉。
砂風呼嘯,卷起幾個小小的旋風,仿佛那些新死去的靈魂出了殼、在原地盤旋起舞。
遠遠的有幾個影子孑孑穿行在沙場裡,埋葬着那些在戰争中死去的回纥士兵。
風沙過耳,他仿佛聽到遠處有人在唱一首曲子:&ldquo人說天宇是個覆盆,我們匍匐着在此生死。
明尊是我慈父,領我同歸彼岸樂土&mdash&mdash來如流水兮,逝如風。
不知何來兮,何所終!&rdquo
來如流水兮逝如風;不知何來兮何所終!彼岸,是否真有樂土?
&ldquo至景帝十八年,秋,回纥額圖罕将步騎五萬,襲敦煌。
克外城,其将崩矣。
以職守長公子舒夜失所蹤,次弟連城貫兄甲胄,躍呼殺敵,守将霍青雷随之。
人以公子歸,群情振奮,終克狄夷。
敦煌遂安。
時人大賢之,公子連城之名播于西域。
&rdquo
&mdash&mdash《胤書·列傳·公子舒夜》
那一場血戰,最後落在史冊裡的、隻是這樣寥寥幾句話。
兩個月後,帝都裡傳出了有刺客入宮行刺的謠言,疑為明教餘孽作亂,朝野對明教圍剿更為嚴厲。
來自總壇的月聖女接任了教主、帶領中原魔教餘黨轉入地下暗自活動,消聲匿迹。
龍熙十八年十二月初三,胤景帝薨,無子。
鼎劍候扶南安王世子繼位,改元太興,是為武泰帝。
武泰帝年幼無助,故令亞父鼎劍候攝政。
太興初年六月,西域初定。
敦煌城主高舒夜上表請辭一切爵位,不等帝都恩準便挂冠而去,不知所終。
大胤朝廷下旨令其弟連城蔭襲,繼任敦煌城主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