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寨萬千教民中、選出過多少神女。
又從那些神女中、封了幾個教主。
那些出身高貴的少女、被所有教民尊稱為月神的純血之女，然而，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容易朽爛的白骨而已。
他也曾收過幾任徒弟，然而那些徒弟比他更早地&ldquo轉生&rdquo去了&hellip&hellip
凡人生生不息，神袛明明滅滅&mdash&mdash而他又算什麼？
&ldquo我們不過是怪物。
&rdquo恍惚中，他苦笑着、喃喃重複師傅當年的話語。
&ldquo嗯？你說什麼？風涯大人？&rdquo忽然間耳邊聽到一個怯怯的聲音，詢問。
這個聲音&hellip&hellip是沙曼華？那個被他當年送往西域大光明宮的丫頭？他遊離的神智陡然一清，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便是湛藍的天空，和一張惶急的臉&mdash&mdash那個丫頭&hellip&hellip當年十歲就被送往昆侖的丫頭，居然長這麼大了？也變得這樣美麗。
他忽然有些感慨，想擡手，卻發現手臂沒有力氣。
&mdash&mdash是昨夜和夷湘那一場決鬥、消耗了自己太多力量罷？而因為事涉内亂，他一早就下令弟子昀息帶着所有拜月教弟子退入半山别院，不許踏入月宮半步。
因此到了現在、這個空蕩蕩的山頂上，隻有這個不聽号令的丫頭和自己同在。
他心裡陡然一凜，迅速地看了沙曼華一眼，不知道這個丫頭是否看出了自己此刻的狀況&mdash&mdash&ldquo夷湘死了，你便是教主。
&rdquo想也不想，他蓦地開口，試圖穩住她的心，&ldquo招集教民前來吧，我現在便在神殿内舉行儀式、與你封号。
&rdquo
&ldquo嗯？&rdquo然而沙曼華怔了一下，沒有表示歡喜，環顧着四周屍橫遍地的樣子，再也忍不住：&ldquo究竟是怎麼了！怎麼會這樣？&hellip&hellip夷湘怎麼會殺祭司大人？她、她從來都很景慕風涯大人您的啊&hellip&hellip她、她昨夜的樣子就像瘋了一樣！&rdquo
&ldquo她是瘋了。
&rdquo祭司冷笑起來，隐約帶着徹骨的失望，&ldquo權欲激得她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