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quo大祭司忽地笑了一下，略微有些詫異，&ldquo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弟子了。
看來我的眼光還是沒錯&mdash&mdash什麼出身高低根本不堪一提！你當年不過是個瓊州橫雲峒裡讨飯的孤兒，可全苗疆寨老的兒子、又有哪個能比得上你？&rdquo
少年低着頭，恭謹地回答：&ldquo師傅再造之恩，昀息永生不敢忘。
&rdquo
&ldquo幹什麼？我不是要你感恩，隻是考驗自己的眼力罷了&mdash&mdash&rdquo風涯笑了笑，轉過身去沒有理睬弟子，望着天，忽地發問，&ldquo你自問、如今學到了我幾成本事？&rdquo
昀息怔了一下，一時間居然不知如何回答。
許久，才道：&ldquo弟子不知。
&rdquo
&ldquo不知？&rdquo風涯眼神轉為嚴厲。
&ldquo師傅宛若天人，弟子根本不能揣測一二，更無法估量。
&rdquo昀息仰望着聖湖邊上白衣翻飛的祭司，由衷回答，深碧色的眼睛瞬了瞬，不知是慚愧還是失落。
&ldquo哦？&rdquo風涯大祭司忽地揚眉笑起來，若有所思，&ldquo若一日你能真的殺了我，便到了可以繼承祭司之位的時候吧？&rdquo
不等驚詫的弟子作出反應，風涯大祭司大笑起來，廣袖一拂，轉身離去。
一如平日那樣傲然自信，有睥睨天地、不容人質疑插手的霸道和決斷。
空曠的神殿裡，隻有滴漏的聲音呆闆凝滞地響着，伴随着老婦人急促空洞的咳嗽聲。
沙曼華緊緊抓着妙水的手，看着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老婦人。
白衣少年依舊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從未說過一句話。
躺着的老婦忽然猛烈咳嗽起來，喉嚨裡的黑血湧了出來，她連忙用手去擦，然而那些粘膩的血塊大量地湧出，染透了她的手、流到她袖子上。
看到妙水婆婆臉上乍現的黑氣和污血中夾雜着的内髒碎片，她不由自主地驚呼起來，緊緊抱住了老人：&ldquo婆婆！婆婆！&rdquo
那一刹那死亡将要奪走親人的恐懼和不甘壓倒了一切，她猛然大哭起來，對着昀息大喊：&ldquo祭司！風涯大祭司！你快去叫他來！&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