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對着窗外點點頭,&ldquo也不是我孤身一人&mdash&mdash你也知道在禁宮内,還埋有最深的一批伏兵。
此外,還有人要和我一起去的。
&rdquo
兩人一起望向窗外那個銀杏之庭。
已經是初秋,木葉凋零。
庭院裡宛如鋪上了黃金,而那個白衣人就靠在樹枝最頂端,額環束發,黑緞般的長發垂落在秋風裡,仿佛一片不受力的羽毛&mdash&mdash那是一種不屬于這個人世的高潔和遙遠、讓厮殺在名利場裡的人心頭驟然一清。
&ldquo我想他們也不會将候爺輕易留在宮裡,隻怕深宮裡也是十面埋伏。
&rdquo長孫斯遠點頭,收回了目光,沉吟,&ldquo雖然我們在禁宮内留有最後的埋伏,但祭司和你一起去,那的确是最好&mdash&mdash據我所知,霍恩入宮後一直居住在紫宸殿中,隻怕候爺寸步不能離開他的監視。
&rdquo
&ldquo嗯。
&rdquo公子舒夜淡淡應了一聲,忽地道,&ldquo你從宮中打探來的事,也真不少。
&rdquo
長孫斯遠微微一怔,神色不動:&ldquo那自然。
我給宮裡那邊的情報,也是相當。
&rdquo
&ldquo探丸郎,便是這樣被你一個個賣到屠刀底下的吧?&rdquo公子舒夜的手慢慢握緊了墨魂劍,若是武林中人在側、便能驚覺那一瞬間發散出來的殺氣&mdash&mdash然而,一介書生的長孫斯遠隻是淡淡,毫不動容:&ldquo苗疆回來的馬車上,我已和你深談過,你也該看過候爺留下予你的書簡,知道了全盤計劃&mdash&mdash而生死存亡的一刻上,你卻是依然要疑我?&rdquo
公子舒夜蹙眉,手卻放開了:&ldquo你究竟是站在哪一邊&hellip&hellip&rdquo
&ldquo這很重要麼?&rdquo長孫斯遠不動聲色。
&ldquo自然。
天下二分,勝負未定。
猶如韓信,助漢則漢興,助楚則楚霸;&rdquo公子舒夜喃喃,聲音裡卻第一次有了難以定奪的猶豫,眼神陡然凝聚,&ldquo若自立為王,則三分天下!&rdquo
&ldquo到了最後,自然見分曉。
&rdquo長孫斯遠點點頭,鎮定自如,&ldquo莫忘了,候爺臨難之時、曾将全盤危局托付于我&mdash&mdash你是不信候爺的眼力?還是不信自己的控制力?&rdquo
一語未畢,長孫斯遠轉身離去,毫不介意背對着那個手握墨魂劍的修羅場殺手。
庭中金葉飄轉而下,有幾片落到了木傀儡身上。
長孫斯遠擡手拂了拂,忽地聽見頭頂有人淡淡道:&ldquo你&mdash&mdash手中這東西,有點意思。
&rdquo
一直不動聲色的長孫斯遠猛然一震,擡起頭,看着樹梢上坐着的白衣祭司。
龍血珠已經如約交付給了風涯,以便讓他消除傷痛、可全力與山中老人一戰&mdash&mdash此刻、這個人又已經恢複了睥睨天下的力量吧?在他眼底下,世上所有事都無所遁形了麼?
&ldquo近百年來,我以為這傀儡之術除了在我教中,外頭早就已經失傳了呢。
&rdquo風涯低下眼睛看着他,眼神卻是平靜空明的:&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