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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恐主人伺久,不暇留連,導與趨出。
移時見白生候于門,握手入,見檐外清水白沙,涓涓流溢,玉砌雕闌,殆疑桂阙。
甫坐,即有二八妖鬟,來薦香茗。
少間命酌,有四麗人斂衽鳴-,給事左右。
才覺背上微癢,麗人即纖指長甲,探衣代搔。
生覺心神搖曳,罔所安頓。
既而微醺,漸不自持,笑顧麗人,兜搭與語,美人辄笑避。
白令度曲侑觞,一衣绛绡者引爵向客,便即筵前,宛轉清歌。
諸麗者笙管敖曹,嗚嗚雜和。
既阕,一衣翠裳者亦酌亦歌。
尚有一紫衣人,與一淡白軟绡者,吃吃笑,暗中互讓不肯前。
白令一酌一唱,紫衣人便來把盞,生托接杯,戲撓纖腕。
女笑失手,酒杯傾堕。
白谯诃之,女拾杯寒笑,俯首細語雲:“冷如鬼手馨,強來捉人臂。
”白大笑,罰令自歌且舞。
舞已,衣淡白者又飛一觥,生驚不能-,女捧酒有愧色,乃強飲之。
細視四女,風緻翩翩,無一非絕世者。
遽謂主人曰:“人間尤物,仆求一而難之,君集群芳,能令我真個銷魂否?”白笑曰:“足下意中自有佳人,此何足當巨眼之顧?”生曰:“吾今乃知所見之不廣也。
”白乃盡招諸女,俾自擇,生颠倒不能自決。
白以紫衣人有把臂之好,遂使-被奉客。
既而衾枕之愛,極盡綢缪。
生索贈,女脫金腕钏付之。
忽童入曰:“仙凡路殊,君宜即去。
”女急起,遁去。
生問主人,童曰:“早詣待漏,去時囑送客耳。
”生怅然從之,複尋舊途。
将及門,回視童子,不知何時已去。
虎哮驟起,生驚竄而去,望之無底,而足已奔堕。
一驚而寤,則朝暾已紅。
方将振衣,有物膩然墜褥間,視之钏也。
心益異之。
由是前念灰冷,每欲尋赤松遊,而尚以胤續為憂。
過十餘月,晝寝方酣,夢紫衣姬自外至,懷中繃嬰兒曰:“此君骨肉。
天上難留此物,敬持送君。
”乃寝諸床,牽衣覆之。
匆匆欲去。
生強與為歡。
乃曰:“前一度為合卺,今一度為永訣,百年夫婦盡于此矣。
君倘有志,或有見期。
”生醒,見嬰兒卧袱褥間,繃以告母。
母喜,傭媪哺之,取名夢仙。
生于是使人告太史,自己将隐,令别擇良匹,太史不肯,生固以為辭。
太史告女,女曰:“遠近無不知兒身許吳郎矣。
今改之,是二天也。
”因以此意告生。
生曰:“我不但無志于功名,兼絕情于燕好。
所以不即入山者,徒以有老母在。
”太史又以商女,女曰:“吳郎貧我甘其藜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