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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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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湊緻之。

    ”缪喜曰:“共得幾何?”曰:“十萬。

    ”曰:“甥何處得如許?”賈曰:“隻金币錢紙百提,足矣。

    ”缪喜曰:“此易辦耳。

    ”待将停午,皂帽人不至。

     缪欲出市上少遊矚,賈囑勿遠蕩,諾而出。

    見街裡貿販,一如人間。

    至一所,棘垣峻絕,似是囹圄。

    對門一酒肆,往來頗夥。

    肆外一帶長溪,黑潦湧動,深不見底。

    方伫足窺探,聞肆内一人呼曰:“缪君何來?”缪急視之,則鄰村翁生,乃十年前文字交。

    趨出握手,歡若平生。

    即就肆内小酌,各道契闊。

    缪慶幸中,又逢故知,傾懷盡。

    大醉,頓忘其死,舊态複作,漸絮絮瑕疵翁。

    翁曰:“數年不見,君猶爾耶?”缪素厭人道其酒德,聞言益憤。

    擊桌大罵。

    翁睨之,拂袖竟出。

    缪又追至溪頭,捋翁帽,翁怒曰:“此真妄人!”乃推缪颠堕溪中。

    溪水殊不甚深,而水中利刃如麻,刺脅穿胫,堅難搖動,痛徹骨腦。

    黑水雜溲穢,随吸入喉,更不可耐。

    岸上人觀笑如堵,絕不一為援手。

     時方危急,賈忽至,望見大驚,提攜以歸,曰:“爾不可為也!死猶弗悟,不足複為人!請仍從東靈受斧。

    ”缪大懼,泣拜知罪。

    賈乃曰:“适東靈至,候汝立券,汝乃飲蕩不歸,渠迫不能待。

    我已立券,付千缗令去,餘以旬盡為期。

    子歸,宜急措置,夜于村外曠莽中,呼舅名焚之,此案可結也。

    ”缪悉如命,乃促之行,送之郊外,又囑曰:“必勿食言,累我無益。

    ”乃示途令歸。

     時缪已僵卧三日,家人謂其醉死,而鼻息隐隐如懸絲。

    是日蘇,大嘔,嘔出黑沈數鬥,臭不可聞。

    吐已,汗濕-褥,氣味熏騰,與吐物無異,身始涼爽。

    告家人以異。

    旋覺刺處痛腫,隔夜成瘡,猶幸不大潰腐。

    十日漸能杖行。

    家人共乞償冥負,缪計所費,非數金不能辦,頗生吝惜,曰:“曩或醉鄉之幻境耳。

    縱其不然,伊以私釋我,何敢複使冥王知?”家人勸之,不聽。

    然心惕惕然,不敢複縱飲。

    裡黨鹹喜其進德,稍稍與共酌。

    年餘,冥報漸忘,志漸肆,故狀漸萌。

    一日飲于子姓之家,又罵座,主人擯斥出,阖戶徑去。

    缪噪逾時,其子方知,扶持歸家。

    入室,面壁長跪,自投無數,曰:“便償爾負!便償爾負!”言已仆地,視之氣已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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