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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孝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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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見婦。

    王氏雅不欲,石固哀之,乃往。

    王拜,婦亦答拜。

    曰:“妹勿懼,我非悍妒者。

    曩事,實人情所不堪,即妹亦不當願有是郎。

    ”遂為王緬述本末。

    王亦憤恨,因與變詈石。

    石不能自為地,惟求自贖,遂相安帖。

     初,婦之未入也,石戒阍人勿通。

    至此,怒阍人,陰诘讓之。

    阍人固言管鑰未發,無入者,不服。

    石疑之而不敢問婦。

    兩雖言笑,而終非所好也。

    幸婦娴婉,不争夕。

    三餐後,掩闼早眠,并不問良人夜宿何所。

    王初猶自危,見其如此,益敬之。

    厭旦往朝,如事姑嫜。

    婦禦下寬和有體,而明察若神。

    一日,石失印绶,合署沸騰,屑屑還往,無所為計。

    婦笑言:“勿憂,竭井可得。

    ”石從之,果得。

    叩其故,辄笑不言。

    隐約間,似知盜者之姓名,然終不肯洩。

    居之終歲,察其行多異。

    石疑其非人,常于寝後使人-聽之,但聞床上終夜作振衣聲,亦不知其何為。

    婦與王極相憐愛。

     一夕,石以赴臬司未歸,婦與王飲,不覺醉,就卧席間,化而為狐。

    王憐之,覆以錦褥。

    未幾,石入,王告以異,石欲殺之。

    王曰:“即狐,何負幹君?”石不聽,急覓佩刀。

    而婦已醒,罵曰:“虺蝮之行,而豺狼之性,必不可以久居!曩時啖藥,乞賜還也!”即唾石面。

    石覺森寒如澆冰水,喉中習習作癢,嘔出,則丸藥如故。

    婦拾之,忿然徑出,追之已杳。

    石中夜舊症複作,血嗽不止,半載而卒。

     異史氏曰:“石孝廉翩翩若書生,或言其折節能下士,語人如恐傷。

    壯年殂謝,士林悼之。

    至聞其負狐婦一事,則與李十郎何以少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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