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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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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筆雲:‘煩先報劉郎,當即送一佳婦去。

    ’瀕行,又囑:‘适所言乃百年計,但無洩,便可永久矣。

    ’”劉喜,伺之。

     明日,果一老姥率女郎詣母所,容色絕世,自言:“陳氏;女其所出,名司香,願求作婦。

    ”母愛之,議聘,更不索資,坐待成禮而去。

    惟劉心知其異,陰問女:“系夫人何人?”答雲:“妾銅雀故妓也。

    ”劉疑為鬼,女曰:“非也。

    妾與夫人俱隸仙籍,偶以罪過谪人間。

    夫人已複舊位;妾谪限未滿,夫人請之天曹,暫使給役,去留皆在夫人。

    故得長侍床箦耳。

    ”一日,有瞽媪牽黃犬丐食其家,拍闆俚歌。

    女出窺,立未定,犬斷索咋女,女駭走,羅衿斷。

    劉急以杖擊犬。

    犬猶怒,-斷幅,頃刻碎如麻,嚼吞之。

    瞽媪捉領毛,縛以去。

    劉入視女,驚顔未定,曰:“卿仙人,何乃畏犬?”女曰:“君自不知,犬乃老瞞所化,蓋怒妾不守分香戒也。

    ”劉欲買犬杖斃,女不可,曰:“上帝所罰,何得擅誅?” 居二年,見者皆驚其豔,而審所從來,殊恍惚,于是共疑為妖。

    母诘劉,劉亦微道其異。

    母大懼,戒使絕之,劉不聽。

    母陰覓術士來,作法于庭。

    方規地為壇,女慘然曰:“本期白首,今老母見疑,分義絕矣。

    要我去亦複非難,但恐非禁咒可遣耳!”乃束薪-火,抛階下。

    瞬息煙蔽房屋,對面相失。

    忽有聲震如雷,已而煙滅,見術士七竅流血死矣。

    入室,女已渺。

    呼妪問之,妪亦不知所去。

    劉始告母:“妪蓋狐也。

    ”異史氏曰:“始于袁,終于曹,而後注意于公幹,仙人不應若是。

    然平心而論:堅瞞之篡子,何必有貞婦哉?犬睹故妓,應大悟分香賣履之癡,固猶然妒之耶?嗚呼!堅雄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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