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尚在,誰從懷中而攫之耶?”某乃喜,諾之。
次日複來引某去,見其内兄雲:“姓田。
”煊赫如侯家。
某參谒,殊傲睨不甚為禮。
其人持券向某曰:“适與内兄議,率非萬金不可,請即署尾。
”某從之。
田曰:“人心叵測,事後慮有反複。
”其人笑曰:“兄慮之過矣。
既能予之,甯不能奪之耶?且朝中将相,有願納交而不可得者。
将軍前程方遠,應不喪心至此。
”某亦力矢而去。
其人送之,曰:“三日即複公命。
”
逾兩日,日方西,數人吼奔而入,曰:“聖上坐待矣!”某驚甚,疾趨入朝。
見天子坐殿上,爪牙森立。
某拜舞已。
上命賜坐,慰問殷勤,顧左右曰:“聞某武烈非常,今見之,真将軍才也!”因曰:“某處險要地,今以委卿,勿負朕意,侯封有日耳。
”某拜恩出。
即有前日裘馬者從至客邸,依券兌付而去。
于是高枕待绶,日誇榮于親友。
過數日探訪之,則前缺已有人矣。
大怒,忿争于兵部之堂,曰:“某承帝簡,何得授之他人?”司馬怪之。
及述寵遇,半如夢境。
司馬怒,執下廷尉。
始供其引見者之姓名,則朝中并無此人。
又耗萬金,始得革職而去。
異哉!武弁雖-,豈朝門亦可假耶?疑其中有幻術存焉,所謂“大盜不躁矛弧”者也。
嘉祥李生,善琴。
偶适東郊,見工人掘土得古琴,遂以賤直得之。
拭之有異光,安弦而躁,清烈非常。
喜極,若獲拱璧,貯以錦囊,藏之密室,雖至戚不以示也。
邑丞程氏新莅任,投刺谒李。
李故寡交遊,以其先施故,報之。
過數日又招飲,固請乃往。
程為人風雅絕輪,議論潇灑,李悅焉。
越日折柬酬之,歡笑益洽。
從此月夕花晨,未嘗不相共也。
年餘,偶于丞廨中,見繡囊裹琴置幾上,李便展玩。
程問:“亦谙此否?”李曰:“生平最好。
”程訝曰:“知交非一日,絕技胡不一聞?”撥爐-沉香,請為小奏。
李敬如教。
程曰:“大高手!願獻薄技,勿笑小巫也。
”遂鼓《禦風曲》,其聲泠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