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欲拜識。
”同至寓,秉燭為禮。
少年亭亭似玉,意度謙婉。
陶甚愛之,便問:“子晉佳作,當大快意。
”于曰:“言之可笑!闱中七則,作過半矣,細審主司姓名,裹具徑出。
奇人也!”陶扇爐進酒,因問:“闱中何題?去惡魁解否?”于曰:“書藝、經論各一,夫人而能之。
策問:‘自古邪僻固多,而世風至今日,堅情醜态,愈不可名,不惟十八獄所不得盡,抑非十八獄所能容。
是果何術而可?或謂宜量加一二獄,然殊失上帝好生之心。
其宜增與、否與,或别有道以清其源,爾多十其悉言勿隐。
’弟策雖不佳,頗為痛快。
表:‘拟天魔殄滅,賜群臣龍馬天衣有差。
’次則《瑤台應制詩》、《西池桃花賦》。
此三種,自謂場中無兩矣!”言已鼓掌。
方笑曰:“此時快心,放兄獨步矣;數辰後,不痛哭始為男子也。
”天明,方欲辭去。
陶留與同寓,方不可,但期暮至。
三日竟不複來,陶使于往尋之。
于曰:“無須。
子晉拳拳,非無意者。
”日既西,方果來。
出一卷授陶,曰:“三日失約。
敬錄舊藝百餘作,求一品題。
”陶捧讀大喜,一句一贊,略盡一二首,遂藏諸笥。
談至更深,方遂留,與于共榻寝。
自此為常。
方無夕不至,陶亦無方不歡也。
一夕倉皇而入,向陶曰:“地榜已揭,于五兄落第矣!”于方卧,聞言驚起,泫然流涕。
二人極意慰藉,涕始止。
然相對默默,殊不可堪。
方曰:“适聞大巡環張桓候将至,恐失志者之造言也;不然,文場尚有翻覆。
”于聞之色喜。
陶詢其故,曰:“桓侯翼德,三十年一巡陰曹,三十五年一巡陽世,兩間之不平,待此老而一消也。
”乃起,拉方俱去。
兩夜始返,方喜謂陶曰:“君不賀五兄耶?桓侯前夕至,裂碎地榜,榜上名字,止存三之一。
遍閱遺卷,得五兄甚喜,薦作交南巡海使,旦晚輿馬可到。
”陶大喜,置酒稱賀。
酒數行,于問陶曰:“君家有閑舍否?”問:“将何為?”曰:“子晉孤無鄉土,又不忍恝然于兄。
弟意欲假館相依。
”陶喜曰:“如此,為幸多矣。
即無多屋宇,同榻何礙。
但有嚴君,須先關白。
”于曰:“審知尊大人慈厚可依。
兄場闱有日,子晉如不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