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哄然并諾。
女乃排撥喪務,一切井井,由是大小無敢懈者。
女終日經紀内外,王将有作,亦禀白而行;然雖一夕數見,并不交一私語。
既殡,王欲申前約,不敢徑告,囑妾微示意。
女曰:“妾受夫人諄囑,義不容辭;但匹配大禮,不得草草。
年伯黃先生位尊德重,求使主秦晉之盟,則惟命是聽。
”時沂水黃太仆緻仕閑居,于王為父執,往來最善。
王即親詣,以實告。
黃奇之,即與同來。
女聞,即出展拜。
黃一見,驚為天人,遜謝不敢當禮;既而助妝優厚,成禮乃去。
女饋遺枕履,若奉舅姑,由此交益親。
合卺後,王終以神故,亵中帶肅,時研诘菩薩起居。
女笑曰:“君亦太愚,焉有正直之神,而下婚塵世者?”王力審所自。
女曰:“不必研窮,既以為神,朝夕供養,自無殃咎。
”女禦下常寬,非笑不語;然婢賤戲狎時,遙見之,則默默無聲。
女笑谕曰:“豈爾輩尚以我為神耶?我何神哉!實為夫人姨妹,少相交好;姊病見思,陰使南村王姥招我來。
第以日近姊夫,有男女之嫌,故托為神道,閉内室中,其實何神!”衆猶不信。
而日侍邊旁,見其舉動,不少異于常人,浮言漸息。
然即頑奴鈍婢,王素撻楚所不能化者,女一言無不樂于奉命。
皆雲:“并不自知。
實非畏之;但睹其貌,則心自柔,故不忍拂其意耳。
”以此百廢具舉。
數年中,田地連阡,倉禀萬石矣。
又數年,妾産一女。
女生一子。
子生,左臂有朱點,因字小紅。
彌月,女使王盛筵招黃。
黃賀儀豐渥,但辭以耄,不能遠涉;女遣兩媪強邀之,黃始至。
抱兒出,袒其左臂,以示命名之意。
又再三問其吉兇。
黃笑曰:“此喜紅也,可增一字,名喜紅。
”女大悅,更出展叩。
是日,鼓樂充庭,貴戚如市。
黃留三日始去。
忽門外有輿馬來,逆女歸甯。
向十餘年,并無瓜葛,共議之,而女若不聞。
理妝竟,抱子于懷,要王相送,王從之。
至二三十裡許,寂無行人,女停輿,呼王下騎,屏人與語,曰:“王郎王郎,會短離長,謂可悲否?”王驚問故,女曰:“君謂妾何人也?”答曰:“不知。
”女曰:“江南拯一死罪,有之乎?”曰:“有。
”曰:“哭于路者吾母也,感義而思所報。
乃因夫人好佛,附為神道,實将以妾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