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并無消息。
中心營營,寝食都廢。
而父兄皆以為幸,将為續婚;而三郎殊不怿。
又年餘,音問已絕。
父兄辄相诮責,不得已,勉買一妾,然思阿纖不衰。
又數年,奚家日漸貧,由是鹹憶阿纖。
有叔弟岚以事至膠,迂道宿表戚陸生家。
夜聞鄰哭甚哀,未遑诘問。
及返,又聞之,因問主人。
答雲:“數年前有寡母孤女,僦居于此。
月前姥死,女獨處無一線之親,是以哀耳。
”問:“何姓?”曰:“姓古。
嘗閉戶不與裡社通,故未悉其家世。
”岚驚曰:“是吾嫂也!”遂往款扉。
有人揮涕出,隔扉問曰:“客何人?我家故無男子。
”岚隙窺而遙審之,果嫂,便曰:“嫂啟關,我是叔家阿遂。
”女拔關納入,訴其孤苦、凄怆悲懷。
岚曰:“三兄憶念頗苦,夫妻即有乖迕,何遂遠遁至此?”即欲賃輿同歸。
女怆然曰:“我以人不齒數故,遂與母偕隐;今又返而依人,誰不加白眼?如欲複還,當與大兄分炊;不然,行侞藥求死耳!”
岚歸以告三郎。
三郎星夜馳去,夫妻相見,各有涕。
次日告其屋主。
屋主謝監生,窺女美,陰欲圖緻為妾,數年不取屋直,頻風示媪,媪絕之。
媪死,竊幸可媒,而三郎忽至。
通計房租以留難之。
三郎家故不豐,聞金多,有憂色。
女曰:“不妨。
”引三郎視倉儲,約粟三十餘石,償租有餘。
三郎喜以告謝,謝不受粟,故索金。
女歎曰:“此皆妾身之惡幛也!”遂以其情告三郎。
三郎怒,将訟于邑。
陸氏止之,為散粟于裡黨,斂資償謝,以車送兩人歸。
三郎實告父母,與兄析居。
阿纖出私金,日建倉廪,而家中尚無儋石,共奇之。
年餘驗視,則倉中滿矣。
又不數年,家中大富;而山苦貧。
女請翁姑自養之;辄以金粟周兄,習以為常。
三郎喜曰:“聊可謂不念舊惡矣。
”女曰:“彼自愛弟耳。
且非兄,妾何緣識三郎哉?”後亦無甚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