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鬥宿,是以來遲。
”盛趨上拜謝神恩。
神曰:“可速與兄俱去。
若能向善,當為汝福。
”兄弟悲喜,相将俱歸。
醒而異之。
急起,啟材視之,兄果已蘇,扶出,極感大聖力。
盛由此誠服信奉,更倍于流俗。
而兄弟資本,病中已耗其半;兄又未健,相對長愁。
一日偶遊郊郭,忽一褐衣人相之曰:“子何憂也?”盛方苦無所訴,因而備述其遭。
褐衣人曰:“有一佳境,暫往瞻矚,亦足破悶。
”問:“何所?”但雲:“不遠。
”從之。
出郭半裡許,褐衣人曰:“予有小術,頃刻可到。
”因命以兩手抱腰,略一點頭,遂覺雲生足下,騰踔而上,不知幾百由旬。
盛大懼,閉目不敢少啟。
頃之曰:“至矣。
”忽見琉璃世界,光明異色,訝問:“何處?”曰:“天宮也。
”信步而行,上上益高。
遙見一臾,喜曰:“适遇此老,子之福也!”舉手相揖。
臾邀過詣其所,烹茗獻客;止兩盞,殊不及盛。
褐衣人曰:“此吾弟子,千裡行賈,敬造仙署,求少贈饋。
”臾命僮出白石一-,狀類雀卵,瑩澈如冰,使盛自取之。
盛念攜歸可作酒枚,遂取其六。
褐衣人以為過廉,代取六枚付盛并裹之。
囑納腰橐,拱手曰:“足矣。
”辭臾出,仍令附體而下,俄頃及地。
盛稽首請示仙号,笑曰:“适即所謂斤鬥雲也。
”盛恍然悟為大聖,又求-護。
曰:“适所會财星,賜利十二分,何須多求。
”盛又拜之,起視已渺。
既歸,喜而告兄。
解取共視,則融入腰橐矣。
後辇貨而歸,其利倍蓰。
自此屢至閩必禱大聖。
他人之禱時不甚驗,盛所求無不應者。
異史氏曰:“昔士人過寺,畫琵琶于壁而去;比返,則其靈大著,香火相屬焉。
天下事固不必實有其人,人靈之則既靈焉矣。
何以故?人心所聚,而物或托焉耳。
若盛之方鲠,固宜得神明之-,豈真耳内繡針,毫毛能變,足下-鬥,碧落可升哉!卒為邪惑,亦其見之不真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