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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談官派信口開河 虧公項走頭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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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給我幾十萬銀子,托我辦機器。

    我動身的那一天,撫台還坐着八轎,親自送我到城外。

    藩台以下那些大人們離城十裡,搭了一座彩棚,在那裡候着送。

    等我到得那裡,撫台也趕到了。

    把公事談完,随手在靴頁子裡掏出一張四萬銀子的彙豐銀行的彙票,托我到上海替他留心買四位姨太太。

    大約一萬銀子一個。

    如果不夠,叫我打電報去問他攏。

    ”新嫂嫂道:“像倪格蘭芬隻要耐八千洋錢。

    陶大人,耐阿好拿倪格蘭芬讨仔去罷?”蘭芬道:“倪阿有格号福氣!”陶子兄道:“你别這們說。

    俗話說的好:‘嫁雞随雞,嫁狗随狗。

    ’你嫁了我們撫台做姨太太,我們都得稱你憲姨太太。

    ”新嫂嫂道:“有心托仔耐格大人,做仔格格媒人罷!”蘭芬說:“倪總勿會忘記耐格。

    謝謝耐,後補耐末哉!”陶子堯道:“的的确确是實缺,并不是候補。

    ”說到這裡,新嫂嫂又特地倒了一碗茶,叫他潤潤嘴。

    陶子堯又說道:“剛才的話沒有說完。

    撫台拿銀票交代與我之後,我拿過來往馬褂袋裡一放,随即起身上轎。

    撫台還要敬酒。

    我被他們鬧的腦子疼,再三辭謝,方才免了。

    撫台帶領大小官員,送至轎前,齊打一恭,我也還了一個揖。

    隻聽得耳朵旁邊‘泊隆通’,‘泊隆通’。

    ”新嫂嫂道:“格當中啥個緣故?”陶子堯道:“營裡的兵開大炮送我,所以耳朵旁邊隻聽得‘泊隆通’,‘泊隆通’。

    ”陶子堯說得高興,不提防魏翩仞在榻上一覺困醒,并不知道他說得甚麼,隻聽得甚麼“泊隆通”,“泊隆通”,也就依着他說“泊隆通”,“泊隆通”。

    陶子堯見他睡醒,疑心方才的話都已被他聽見,面上一紅,不好意思再說下去,自言自語道:“我們在這裡說營裡放大炮。

    ”新嫂嫂道:“勿殼張格格大炮,倒拿魏老吓醒。

    ”魏翩仞睡眼朦胧,也沒有聽清,隻是揉眼睛。

    新嫂嫂連忙絞過一塊手巾。

    蘭芬道:“陶大人說格鬧忙煞,格底下說哩。

    ”陶子堯也不理他。

     魏翩仞揩過臉,摸出表來一看,已是三點三刻,說:“時候不早了。

    陶大人就在這裡借了一夜幹鋪罷,我是要失陪了。

    ”陶子堯一定也要起身回棧。

    新嫂嫂挽留不住,又要留他兩人吃過稀飯再走。

    他兩人因為時已晚,急欲回去。

    新嫂嫂同了蘭芬一直送到樓下,開開大門,看他兩人出弄堂。

    陶子堯不識路途,魏翩仞便同他走出弄堂,由石路挽到四馬路,叫陶子堯向東,一直走到巡捕房朝南,朝東是一品香,朝南便是棋盤街,離高升棧很近的。

    陶子堯至此,方悟原來高升棧到一品香甚近,用不着坐東洋車的。

    今天從棧裡出來,被東洋車夫所欺,不知道在那裡兜了一個圈子,才到得一品香。

    可見上海地方人心欺詐,是要刻刻留心的,當下便謝過魏翩仞,兩人拱手作别。

    陶子堯帶了跟班回棧。

    魏翩仞自到相好大姐老三處過夜不題。

     且說次日陶子堯一覺困到一點鐘方才睡醒。

    才起來洗臉,便有魏翩仞前來,約他一同出去,到九華樓吃揚州館子。

    吃完之後,就在公一馬車行叫了一部橡皮輪皮篷車,一同去遊張園。

    可巧這日是禮拜,所有昨天台面上幾個朋友,倒有一大半在這裡。

    劉瞻光因輪船未開,亦到園中玩耍。

    仇五科一直等到打過四點鐘,方才來到。

    在大洋房裡大家會齊,分了兩張桌子吃茶。

    此時遊園妓女,數一數足足到了五六十個,把個大洋房擠的實實窒窒的,好不熱鬧。

    陶子堯跟了衆人出去兜了一回圈子,不提防在照相地方碰見新嫂嫂同了蘭芬在那裡照相。

    見面之後,着實殷勤,一路跟着同到大洋房。

    新嫂嫂便把煙袋送過。

    魏翩仞因同陶子堯咬耳朵,說:“趁着瞻光還未開船,難得今天朋友齊全,不如此刻就到他家請客,又應酬了蘭芬,豈不一舉兩得?”陶子堯本有到他那裡請客的意思,但是面嫩,一時說不出口,聽得魏翩仞之言,連說:“好極,好極!”魏翩仞先替他交代新嫂嫂道:“陶大人吃酒,菜是要好的,交代本家大阿姐,不要搭漿!”說完之後,又替他張羅劉瞻光、仇五科一班人。

    這班酒肉朋友天天在堂子裡混慣的,豈有不來之理。

     當下新嫂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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