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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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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起來,欲尋一死,又恐死得不明不白。

    如今弄到病已臨身,在此冷宮,又無太醫可請,又無藥開方,奴怎不凄涼悲痛!”張内監勸道:“娘娘,想人生在世,榮辱無常,倘苦壞身子,容顔消減,或有出頭之日,将來怎見聖上?”昭君道:“蒙你好言相勸,奴豈不知,隻是心内一股屈氣難明,叫奴怎不悲苦?”張内監聽了這番凄涼之話,隻得歎息幾聲,走開去了,撇下昭君獨坐房中悲歎不表。

     且言王太守自充軍遼東,将就賃了幾間房子,把家眷住下。

    雖有一點宦囊,每日用度不少,用一文少一文,坐吃山空,便有些桔據起來。

    當不得林總兵要讨好趨奉毛相,指望升官進祿,把王太守百般淩辱,不時叫到衙門,非打即罵。

    王太守懼怕林總兵,隻得湊些金銀前去買命,不到半年,家私用盡,連房子也住不起了,退與房主。

    丫環小使都已散去,隻剩他夫妻兩口,日食難度。

    本官還要與他做對頭,又把王太守配入火頭軍,日裡代三軍煮飯,夜間看守煙墩。

    可憐一個四品黃堂太守,遭人陷害,弄到這般地步。

      那日,王忠正坐煙墩,便向姚夫人叫一聲:“賢妻,想女兒遠在京都,身陷冷宮,你我夫妻又在遼東受此磨難,不知何年月日方得出頭?難道這幾根骨頭,就抛落他鄉麼?”說着紛紛淚下。

    姚氏聽說,也含悲叫聲:“老爺,這些苦楚,且挨着些,不必提他,隻說我兒昭君臨行囑咐,說母親懷胎七個多月,未知腹中是男是女,若是生下兄弟,取名金虎,生了妹子,取名賽昭君。

    可憐人去話留,牢記在心。

    如今妾已懷胎十四個月,不見腹中動彈,卻是為何?”王太守道:“常言瓜熟蒂落,總有一定時侯,怎麼勉強得來?夫人保重身子要緊,不必過于傷懷。

    ” 夫妻正說之間,耳聽谯樓已打二更,欲向那一旁草鋪上前去安寝。

    姚夫人忽覺腹中有些疼痛,還不介意,漸漸一陣痛得緊似一陣,心中有些詫異:“莫非要分娩了?”便叫聲:“老爺,如今妾身腹中十分疼痛得緊,想是要臨盆了。

    ”慌得王太守便叫:“怎麼好?”此刻又無穩婆服侍,隻得跪在地下,祝告上蒼:“保佑妻子分娩易生易長,大小平安。

    ”正禱告間,隻疼得夫人在草上亂滾,昏暈過去,一時人事不知。

    隻吓得王太守面如土色,急急抱住夫人坐起,低叫:“夫人呀,當年分娩昭君,還有穩婆丫環使女在旁服侍,我在書房候信,并不吃驚。

    如今落難煙墩,牀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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