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姻緣本是好姻緣,月下全憑一線牽。
千裡赤繩如咫尺,無緣對面隔天淵。
話說蘇武見吳升丢下一大群羝羊,叫他牧養,還說了許多厭氣的話,心中很不耐煩,暗想:“我蘇武乃天朝一品宰相,怎做此卑污之事?且住,大舜尚耕畎畝,傳說且為闆築,古來多少聖賢尚且如此,何況蘇武。
也罷!大丈夫能屈能伸,且把羊趕上山頭牧養去罷!”想罷,隻得折了一根長柳條,慢慢趕了那一百隻羝羊,向山頭而行。
又想起家鄉萬裡,骨肉分離,隻恨奸賊毛延壽,挑動兩國大動刀兵,帶累民不聊生,關中又無能将,可以退敵,故差我到此和番。
又恨衛律這賊子,百般唆動番君,害得老夫在此受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看這一群羊,腥風陣陣,好不難聞。
朔風凜凜,吹得人毛骨竦然。
一路想着,到了山下曠野之地,便把群羊四下分散,讓它吃草,将身靠在石上,十分留神,又怕走了一個羊,回去查數淘氣。
那時正交數九冬寒,北風刮面,冷氣森森,刮得天上日色無光,将有釀雪成陰之象。
山高嶺峻,風勢越大,隻可憐蘇爺,還是早上吃的飯,在山放羊,大半天未曾進食,此時腹中又饑,身上又冷,又被大風刮得戰兢兢,滿臉生起寒栗子來。
由不住一陣心酸,珠淚紛紛,暗叫一聲:“蘇武,你怎不學李陵尋一個自盡,完你的忠心?暖!想我在此,偷生苟活,受苦牧羊,還指望天朝出了能人,殺到番邦,救我蘇武回朝也未可知,隻怕望梅止渴,空成畫餅了。
”
蘇武正在山中想他的苦楚,但見北風更緊,雪花片片,又飄下來,山中乃曠野之地,怎能存立得住?蘇武打點将羊趕回,怎奈風一陣緊似一陣,雪一陣大似一陣,陣陣鵝毛大片,被風刮将下來,刮得蘇爺渾身雪白,好似個銀人。
怎見得,但見山中這一場大風大雪,有詩為證:巽二逞威在嶺頭,專随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