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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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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阿太夫妻兩人餞行。

     大孫女的親生父母卻不敢哭,倒是覺昌安的妃子和塔克世的福晉喜塔喇氏,哭得眼眶腫得和胡桃一般。

    便是覺昌安到了這時,也不覺黯然魂銷。

    禮敦和塔克世、界堪弟兄們,怕父母傷心過份,壞了身體,便催促着阿太夫妻二人趕速起程。

    福晉們一齊送到内宅門分别,貝勒們送到城外分别,獨有覺昌安和塔克世父子兩人,直送到古埒城分别。

     覺昌安回到建州城,那王杲又新得了明朝的封号,建州右衛都督指揮使。

    那建州地方各貝勒、章京,又都來向王杲道賀,擺下酒席,熱鬧了三天。

    覺昌安這時年老多病,又常常記念孫女兒,身體十分虧損,便把都督的位置傳給了他第四個兒子塔克世,自己告老在家,不問公事。

    好在王杲做了指揮使,很能鎮壓地方,便也十分放心。

    說到王杲這個人,性格原是十分暴躁,到處歡喜拿武力去壓服人。

    自從得了明朝的封号以後,越發飛揚跋扈,便是建州都督,也有些駕馭他不住了。

    這時他收伏的地方很大,明朝的總兵也見了他害怕。

    他年年進貢的時候,也不把明朝的長官放在眼裡。

    明朝進貢的規矩是,每年在撫順地方開馬市,各處部落都拿土産去進貢,長官坐在撫夷廳上驗收。

    上上馬一匹,賞米五石,絹五匹,布五匹;中馬,賞米三石,絹三匹,布三匹;下馬,賞米二石,絹二匹,布二匹;駒,賞米一石,布二匹。

    王杲進貢,偏要拿下馬去充上上馬,硬要讨賞。

    那長官為懷柔遠人起見,便也将錯就錯地收下了。

    誰知道這王杲越發得了意,照進貢的規矩,那各部落貝勒一律站在撫夷廳階下等候長官驗貢完了,便賞各貝勒飲酒食肉。

    獨有這王杲不服法令,他等不得長官分賞,便搶上廳去,搶着貢菜便吃。

    左右的人見他來得兇惡,便也不敢和他為難。

    他單是搶奪酒肉倒也罷了,誰知他酒醉飯館,便撒酒瘋,對着長官拍桌大罵。

    明朝的官吏看看他鬧得不成樣子,便吩咐左右,把他扶下階去;一面通告建州都督,下次不該再差王杲來進貢。

    那塔克世知道王杲大膽,敢當廳辱罵明朝長官,以為十分得意。

    第二年仍舊打發王杲去進貢。

    那王杲越發鬧得不成樣子,别的貝勒看看王杲可以無禮,我們為什麼這樣呆?便也個個跋扈起來。

     明朝隆慶年間,有一位長官十分有膽量,他預先派了許多兵士駐紮在撫夷廳兩廂,自己當廳坐着。

    看看王杲大搖大擺地走來,他是走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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