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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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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着脖子,嘴裡一面嗚咽着嚷着:“爺爺救我!” 覺昌安問他丈夫時,說已帶了幾個衛兵,到前面院子裡和強人厮打。

    正說話時,耳中隻聽得震天價一聲響亮,接着外面發了一聲喊,沖天起了一陣火焰。

    一個小侍衛氣喘噓噓地進來,說:“外面大門倒了,許多強人四下裡正放着火,都督快逃罷! 再遲一步,怕保不住性命了。

    ”覺昌安聽了,叫了一聲“我的天!”忙拿起一床錦被來,給他孫女裹着身子,奪門出去。

    隻見他兒子塔克世獨自一人抵敵着強徒,且戰且退,那強徒被他殺死倒在地下的也不少。

    塔克世自己也渾身負了傷,嘴裡淌出血來。

      他一面罵人,一面還是拼死命地抵敵着。

    一回頭見他父親扶着他的侄女出來,他便精神陡振,大聲喊道:“父親快走!”他奮力向前殺開一條血路,那邊露出一扇側門來。

    覺昌安這時也顧不得他兒子了,一手拖着孫女兒,搶出側門去。

    回過頭來,見一個強徒手裡拿着一柄快刀,向塔克世腰眼裡搠進去,塔克世冷不防有人暗算,大喊一聲,倒在血泊裡死了。

    覺昌安說一聲“可憐!”忙拿袖子遮住臉,一兀頭向前逃去。

    誰知才走出大門,隻見他孫女婿的屍首倒在當地,身上已經被刀槍搠得七洞八穿,那血不住地往外淌。

    他孫女兒一眼看見了,忙摔脫手,大叫一聲,一聳身撲在丈夫的屍身上,昏絕過去了。

    接着便有五七個強徒上來,和群狼捕羊一般,把孫女兒的身體捧起來。

     覺昌安見了,急拔下佩刀來搶上去奪時,冷不防腦脖子後面飛過一刀來,一陣冷風過領似的,把這位老都督的腦袋搬了下來。

     這一場好殺,直殺到天色大明,才慢慢地平靜下來。

    尼堪外蘭一匹馬先到章京府門前下馬,吩咐手下兵士們把屍首搬開,打掃庭院,一面出示安民,一面準備接駕。

    原來這完全是尼堪外蘭的妙計。

    可憐覺昌安父子兩人,隻為救大孫女的心切,一時失算,中了毒計,枉送了父子、夫妻四條性命。

    到了午後,甯遠伯擺隊進城,左有尼堪外蘭,右有王台,坐在大堂上犒賞軍民,好不威風。

    事畢以後,便在府中大擺筵宴,這一場慶功酒,直吃到夜靜更深,方才各自歸寝。

    第二天起來,尼堪外蘭和王台兩人進去見了李成梁,李成梁早已把報捷奏章寫好,當下給兩人看過,便立刻打發專差送往北京城去不提。

     這裡李成梁和王台計較,如今覺昌安父子雖死,那建州地方,還有許多貝勒和塔克世的兒子在着,便是建州部下有許多城池,都還不曾歸附,須得勞頓你們兩位,各帶本部人馬前去招安。

    當下尼堪外蘭自告奮勇,願率領本部人馬直驅建州,王台也答應去收服各處城池。

    當時也不耽擱,各位雄主各個告别,離古埒城向東而去。

     不多幾天,尼堪外蘭早已到了建州城下,那建州城裡早鬧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古埒城被打破,覺昌安父子倆和阿太章京夫妻的死耗傳到建州城裡,第一個要哭死了老妃子,第二個便急壞了禮敦貝勒,他聽說父親、弟弟、女兒女婿一齊被殺,便“哇”的一聲,口中鮮血直噴,倒在地下,不省人事。

    那位大福晉在一旁哭着喊着,也沒有一個人去幫助她。

    說也好笑,這時那許多貝勒聽說大兵快到,便各個帶了妻兒溜之大吉。

    到底還是努爾哈齊的心熱,忙上去幫着他伯母把伯父扶起來,躺在炕上。

    停了一會,禮敦清醒過來問時,那叔伯弟兄輩逃得一個不留,隻有他二弟額爾衮還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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