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上前來把她攔住。
小玉妃一肚子怒氣無處發洩,見被衆人攔住,她便在外院裡指天劃地地大罵起來,口口聲聲要喚多爾衮出來,我和他評評理。
她罵到十分氣憤的時候,把皇太後和多爾衮兩人的私情事體,統統喊了出來,吓得那班宮女太監們掩着耳朵,不敢聽她的話。
便有幾個宮女上來說了好多好話,拉她到西書房去坐;一面又打發人到裡面去通報攝政王。
停了一會,宮女傳出話來,說請福晉先回,王爺今夜一定回府。
小玉妃聽了,也無可奈何,隻得上車回去了。
到了傍晚時候,多爾衮果然回家來了。
小玉妃見了王爺,把日間的氣惱一齊抛在九霄雲外,眉開眼笑地把王爺接進房去。
多爾衮也并不提起日間的事體,用過了晚膳,便宿在小玉妃房裡。
侍妾們看了這情形,十分詫異。
到了第二天一清早,大家到小玉妃房裡去伺候,隻見那小玉妃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七孔流血,早已死了。
這明明是被多爾衮謀害死的,大家也不敢吱聲了,多爾衮隻把差官傳來,吩咐他買辦衣衾棺椁,草草收殓。
外面隻知道睿王福晉是害急病死的,照常開吊出喪。
事過以後,多爾衮依舊向宮裡一溜,十天八天不見他出來。
他叔嫂兩人的事體,自從給小玉妃吵嚷過以後,鬧得宮裡宮外人人知道;這個風聲傳到皇帝耳朵裡去,雖說皇帝年小,卻也覺得十分難受,肚子裡又羞又氣。
誰知那時有一位禮部尚書名叫錢謙益的,早已看出攝政王和皇帝的心病,便大膽上了一個奏章,說:“皇太後正在盛年,獨處深宮,必多傷感;攝政王功高位尊,又值續弦。
不如請太後下嫁攝政王,既足以解太後之孤寂,又借以酬皇叔之大功。
” 這個奏章,先是多爾衮看,他看了,不由得心花怒放。
當即帶了奏章進宮去,和太後商量,太後到這時候,卻害起羞來,溜了多爾衮一眼,笑說道:“俺不知道,你和他們商量去!。
多爾衮回到府上,把錢謙益傳進府去,兩人商量了一夜。
第二天,錢謙益上朝把這個意思奏明皇上,又說從此皇太後和攝政王定了名分,免得外人多說閑話,順治皇帝當即準奏,第二天發下一道下谕來,家家傳誦。
那上谕說道:朕以沖齡踐祚,定鼎燕京,表正萬方,廓清四海。
藐躬涼德,曷克臻斯?
幸内禀聖母皇太後訓迪之賢,外仗皇叔攝政王匡扶之力;一心一德,斯能奠此丕基。
顧念皇太後自皇考賓天之後,攀龍髯而望帝,未免傷心;和熊膽以教兒,難開笑口。
幸以攝政王托股肱之任,寄心腹之司;寵沐慈恩,優承懿眷。
功成逐鹿,抒赤膽以推誠;望重揚鷹,掬丹心而輔翼。
金縢靖亂,立姬公負扆之勳;鐵券酬庸,令邱嫂轑羹之怨。
借此觀胪萱室,用纾别鹄之悲;從教喜溢椒宮,免唱離鸾之曲。
與使守經執禮,如何通變行權?既全夫夫婦婦之倫,益慰長長親親之念。
嗚呼!禮經具在,不廢再醮之文;家法相沿,讵有重婚之律?聖人何妨達節,大孝尤貴順親。
朕之苦衷,當為天下臣民所共諒。
其大婚儀典,着禮部核議奏聞,候朕施行。
欽此。
要知皇太後如何下嫁,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