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有人敢拿手抹一抹的。
一隊隊前鋒隊走到皇帝跟前,行過軍禮,向左右分開。
中間又現出一面大纛旗來,上面繡着一個大“年”字,隻見年大将軍頂盔貫甲,立馬在門旗下;這邊皇帝兩旁,文自尚書侍郎以下,武自九門提督以下,都按品級穿着蟒袍箭衣,列隊相迎,卻個個熱得汗透重衣。
年大将軍和嶽将軍一見了皇上的禦駕,忙滾鞍下馬,匍匐在地,行過大禮。
接着那總兵、提鎮、協鎮、都統等一班武官,一個個上來朝見,皇帝吩咐賜,年大将軍跟着皇上走進行帳去,一同坐席,那班王公大學士貝勒貝子在左右陪宴。
九門提督兵部尚兵和一班在京的武官,陪着嶽鐘琪及一班出征的官員在帳外坐席。
一時觥籌交錯,君臣同樂。
皇帝在席間談起了處死胤禩、胤禟的事體,年羹堯聽了,不覺打了一個寒噤,嘴裡雖不說,心中卻想到:好一個陰險得很的皇帝!我以後卻要留心一二。
接着皇帝又問起:“那班出征的英雄好漢,卻如何了?”年大将軍回奏:“臣奉了皇上的密旨,到青海西藏,擄得敵将的妻女,選那美貌的,都賞給他們做了妻子;便是那羅蔔的母妹,臣也作主賞了那管血滴子的做了妻妾。
如今他們個個被美色迷戀住了,卻願意老死在那地方,不願再回京來了。
”雍正皇帝聽了,笑道:“國舅妙算,人不可及!”說話時候,酒已吃完,年羹堯起來告辭,說道:“微臣軍務在身,不敢久留。
”雍正皇帝格外殷勤,親自送出帳來。
一擡頭,見那班兵士依然甲胄重重,直立在太陽光下面,那臉上被日光曬得油滑光亮,卻不敢動一動,皇帝看了,心中有些不忍,便對内監說道:傳谕下去,叫他們快卸了甲罷。
那内監忙出去,高聲叫道:“皇上有旨,兵士們卸甲。
誰知那太監連喊了三回,那班兵士們好似不曾聽得一般,依舊站着不動。
那太監沒奈何,隻得回來奏明皇帝,這時年羹堯正和皇帝說着話,也不曾留心皇帝傳谕。
後來雍正皇帝聽了太監的話,知道自己的聖旨不中用,便對年羹堯說道:“天氣太熱,大将軍可傳令叫兵士們卸了甲罷。
”那年羹堯聽了,忙從袖裡掏出一角小旗來,隻一閃,隻聽得嘩啦一陣響,那三萬人馬一齊卸下甲來,一片平陽上,那盔甲頓時堆積如山。
雍正皇帝看了,不覺心中一跳,他想:“這還了得!他倘然一旦變起心來,朕的性命,豈不是在他手掌之中麼?”皇帝心中十分懊惱,年羹堯心中卻十分得意,他奏說道:“軍中隻知有軍令,不知有皇命。
還請陛下明鑒。
”皇帝聽了這個話,心中越發不快,便也不做聲。
年羹堯看看皇上的臉色不對,心中已有幾分明白,忙告辭回營。
從此以後,雍正皇帝看待年羹堯,表面禮貌雖格外降重,暗地裡卻步步留心;替年大将軍在京裡收拾座一高大的府第,派着許多偵探在大将軍府中監察着。
看看假期已滿,年羹堯便辭别皇上,回陝甘總督任上去;一路自有地方官照料。
内中有幾個皇帝派去的偵探,也夾在他随從人員裡,直到陝甘任所,從此,年大将軍一舉一動都有人報到京裡;那年大将軍卻睡在鼓裡,他自己仗着是擁戴功臣,新近又打平了青海,在陝甘一帶地方,山高皇帝遠,漸漸有點胡作妄為起來,前面已經說過,年羹堯精力過人,他每晚睡覺,必定要有五六個粗狀蠻女輪流伺候他,倘然沒有大力的女人,休想安睡。
你想,天下的美女總是嬌嫩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