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解交刑部看管;查該大臣向在内庭行走,後授内閣學士,見其語言虛詐,兼有狼顧之相,料其心術不端,因缺員不得已而派往江西。
今閱“維民所止”題目,心懷怨望、譏刺時事之意不無顯露;想其居心乖張,平日必有記載,着浙江總督李衛就近查抄。
李衛得了這個旨意,便如狼似虎地帶了幾十名兵丁,親自到查家去查抄。
那查老太太被吓得暈絕過去,查嗣庭的夫人祝氏見了,忙走出院子去喝住那班兵丁,把一家老小救出。
李衛查抄了半天,查不出什麼悖逆的著作;後來在他書箱裡搜出一本日記來。
李衛把它拿回衙門去,摹仿他的筆迹,加上許多荒唐的說話,送進京去。
聖旨下來:查嗣庭叛迹昭著,着即正法;長子查傳隆,一并處斬;家屬充軍至黑龍江。
看官,你道這李衛為何和查嗣庭作對?這裡面卻為一個小姐起的,查嗣庭的小姐倩雲,年紀十七歲,長得十分美貌,卻是十分多情的,查嗣庭在家裡又收養一個朋友的孤兒名叫徐玉成的,也長得十分清秀,和倩雲小姐非常親愛;他兩人在私地裡已經訂下終身了。
這件事體,倩雲的母親也知道,看看徐玉成這孩子長得不錯,也肯用功讀書,十六歲上已經中了秀才。
後來倩雲小姐美貌的名氣傳說到外面去,人人知道。
這時李衛和查嗣庭在京裡做同仁,交情也很好,便托人向查嗣庭求親。
這查嗣庭回去和夫人一商量,夫人便把女兒的心事說了出來。
查嗣庭愛女心切,也不忍諱拗她,便照實回絕了李家。
誰知那李衛見查嗣庭不願把女兒給他,從此含恨在心,處處尋他的錯處;這查嗣庭又是有傲骨的人,如何肯屈服,便也從此疏談起來。
從疏談而結成冤仇,前幾年查嗣庭也參了李衛一本,隻因李衛聖眷正降,卻不能搖動他,如今反被李衛報了仇。
查嗣庭關在刑部監獄裡,待到正法的聖旨下來。
查嗣庭已氣死在監獄裡;皇帝還不肯饒恕他,拿他戮屍示衆。
那倩雲小姐跟着母親祝氏充軍黑龍江,沿途挨餓受凍,過山渡水,虧得那徐玉成多情,在一旁照料,直送到黑龍江。
徐玉成教讀糊口,養活她母女二人。
自從興了文字獄以後,雍正皇帝便常常留心那班讀書人的著作,卻叮囑一班心腹大臣随時查察,不多幾天便有陸生梅的文字獄。
這陸生梅是禮部的供事人員,他因為迎合諸王求封建的心理,做了十七篇《通鑒論》。
他文章裡說,封建制度如何有益,郡縣制度如何有弊。
便有讨好的人,拿他的文章到順承郡王錫保衙門裡去告密。
那順承郡王受了皇帝的托付,正沒有法想,如今得了這《通鑒論》的真實憑據,便鄭重其事地專折入奏,說《通鑒論》盡憤不平之語;其論封建之利,更屬狂悖,顯系诽議朝政,罪大惡極。
雍正皇帝看了這本奏章,十分動怒,立刻下旨:陸生梅邪說亂政,着即在軍前斬首。
誰知這陸生梅才死,那浙江地方又鬧出兩件文字案來,一件是浙江人汪景祺,做了一部《西征随筆》,書中诽謗朝廷,稱頌年羹堯的地方很多;後來給地方官查出了,上報朝廷,聖旨下來,汪景棋犯了殺頭之罪,妻子充發黑龍江。
另一件是侍講錢名世,他和年羹堯是知交;年羹堯在日,他做了許多稱頌年羹堯的詩,如今被地方官查出了,報進京去。
官旨下來,說他谄媚權貴,革職回籍。
雍正皇帝又寫了一方“名教罪人”的匾額,叫錢名世去挂在家裡,是羞辱他的意思。
雍正皇帝這種惡辣的舉動,原想鎮壓人心,誰知朝廷越是兇狠,那人心越是憤怒;人心越是憤怒,朝廷的防備越是嚴密。
雍正皇帝在宮中,閑暇的時候,想起還有一個大盜魚殼還沒有除去,終是心頭大患,打聽得他在淮北微山湖一帶出沒,打劫來往客商。
便秘密下道聖旨給兩江總督于清瑞,就近查拿,立即正法。
這于清瑞原是捕盜能手,他得了這聖旨,便私行察訪,他打聽得魚殼原住在微山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