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琪将軍曾說起有一個大岩和尚,如今在揚州天甯寺;不如下一道密劄給江蘇撫台,便請大岩去除了鐵布衫和尚。
當下便把這意思奏明,皇上稱善。
鄂爾泰退出宮來,如法炮制去。
說話這鐵布衫和尚在四川峨嵋山亡,霸占一座大寺院;派他手下的徒弟下山去偷人頭,他每天要吃三個人腦子。
峨嵋山下一班男女,常常在半夜裡失去他的腦袋,弄得人人驚慌,個個害怕,大家逃避,村坊都空了。
後來這和尚忽然異想天開,愛吃孕婦肚子裡的小孩;又派他的徒弟,在深夜裡闖進人家的内室,見有懷孕的女人,先奸污了,再取她的胎兒。
那班徒弟個個都淫惡萬分,誰敢去攔阻他。
這時,白泰官閑住在家裡,他聽說四川峨嵋山的景緻好玩,便動身到四川來遊玩。
偶然到一座村坊裡,時已更深,他們走江湖的人愛走夜路;他走過一座屋檐前,隻見裡面窗紙上射出淡淡的燈光來,忽見一個人影兒一閃,卻是一個光頭。
白泰官心中疑惑:這和尚深夜入人家,非奸即盜。
他便站腳聽時,隻聽得裡面有女人低低的求哭的聲音,說道:“師父饒了我罷! 我痛死了!“白泰官心下越發動了疑,便施展他的手段,輕輕地撬開了外屋子的門,踅進内室去一看,隻見一個年輕女子被剝得一絲不挂躺在床亡,喉嚨裡呻吟着;一個和尚爬在床沿下,兩手不住地在那裡拓那女人的肚子。
白泰官看了,有禁大怒,一聳身搶上前去,一把揪住和尚的衣領,提下地來一摔;那和尚站腳不住,倒下地去,白泰官便提着缽兒似的拳頭,向那和尚面門上不住地打去;那和尚滿臉地淌着血,嘴裡不住地讨着饒。
那時便有許多人走進房來,一面把白泰官勸住,一面喝問那和尚,那和尚說道:”這原不幹我的事,是俺師父硬逼着我來取這娘娘的胎兒。
“白泰官問:”你師你是什麼人?“那和尚說:”鐵布衫和尚。
“白泰官在江湖亡了聽得鐵布衫的名氣,便說:”好一個淫和尚!徒我見見他去。
“說時,天色已明,這人家拿出饽饽稀飯來,請白泰官吃。
白泰官肚子吃飽了,押着這和尚,叫了一個鄉下人領路。
走到日落,才走到峨嵋山腳下。
見前面也有一個和尚,坐在大樹下納涼;白泰官認是他們一路的,喝一聲:”賊秃,休走!“搶步上前便交起手來,打了二十回合。
兩人手腳愈打愈緊,打到緊要關頭,那和尚忽然跳出圈子,問道:”你敢是鐵布衫和尚的門徒?“白泰官說:”俺是來捉拿這賊秃的。
你敢是這賊秃的徒弟?“這大岩和尚也說:”俺是來捉拿鐵布衫和尚的。
“白泰官心想,打來打去原來打的是自家人。
忙問道:”好漢奉誰的命來的?“那和尚把胸脯一拍,大拇指一伸,說道:”俺奉江蘇撫台大人之命。
敢問好漢奉誰的命?“白泰官便把在村坊裡遇到這和尚拓取胎兒的事一一說了。
大岩和尚氣憤起來,罵道:”烏賊秃!你敗俺佛門的規矩!“說着,飕的一聲拔出腰刀來,結果了這個和尚的性命;轉過身去,向樹林裡一招手,便跳出十五六個大漢來。
大岩和尚帶着他們走上山去。
看看到了山門口,大岩和尚便和白泰官商量分兩路殺進去。
白泰官把上風,他一聳身跳上瓦去。
這裡大岩和尚先把衆人藏過,自己一人先上去打開山門,問鐵布衫和尚,那守山門的見是和尚,便也不疑心,領着他走進内院去,留他在知客室暫坐;自己進去通報。
這裡大岩和尚招招手兒,一班大漢都跟了進來;大岩和尚悄悄地跟在那和尚身後,曲曲折折走過幾個院子,到了一個所在,庭心裡放着一張竹榻,一個胖大和尚,上身赤膊,赤着腳躺在竹榻上;一個女人,滿臉抹着指粉,坐在和尚的身後,在那裡替和尚搔背。
和尚伸手到背後去,撫着那女人的脖子。
另一個女人正送過一碗涼茶去,見把門的和尚進來了。
她便站住通報道:“師父,有人來了。
”那胖大和尚聽了,忙坐起來看時,隻見那把門和尚的身後也跟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