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貴将軍許她一塊兒跟進京去。
“兆惠聽了,便打發人到大卓木的宮裡去,把兩個丫環傳喚出來;又吩咐她們,凡是香妃平日裝飾服用的東西,一齊帶進京去。
新疆到北京,沿途造着客館,館裡面錦衾繡帷,鋪設十分華麗。
又怕香妃在路上冒了風霜,減卻了顔色,便造了一輛薄輪寝車,四面用錦帳遮蔽。
香妃睡在車子裡,一路走去,十分安适。
到了一個客館裡,除她兩個帖身丫環伺候外,又派二十名使女,十二名差官,在館内奔走供應。
館外面自有福康安的兵隊駐紮保護。
那香妃每日要洗澡,福康安備了羊乳牛酪、奇花異香,供香妃洗用。
據服侍香妃的使女傳說出來,香妃天天用羊乳牛酪擦洗,她皮膚十分白嫩,每洗過澡,用各種異香熏過,又用香茶漱口;因此香妃每說一句話,每坐一坐,那香味終日不散。
講到她的面貌,端莊美麗,叫人見了敬又愛;不用說是男子,便是女子見了她這白郊的肌膚、妩媚的容顔,也要神魂颠倒。
一路往來,福康安因為她是天子的禁脔,便也不敢和她親近,倒是香妃常常把福康安喚進客館去,笑談雜作。
最動人的便是她回眸一笑,齒白唇紅,真令人心醉。
看她終日嬉笑,也好似忘了國仇家恨。
福康安少年倜傥,也算得是一個風流健将了,但是見了這香妃,也不覺得低頭斂息,退避三舍。
在路上走了半年,看看到了京師。
乾隆皇帝第一個挂心的是福康安,第二個挂心的是香妃。
如今兩個人都到了跟前,叫他如何不喜?他一面暗暗地吩咐内監,把香妃安置在西内;一面禦殿受俘。
福康安出殿朝拜,便把出師新疆得勝回進的情形一一奏聞。
乾隆皇帝看這少年将軍立功絕域,說不出的滿心歡喜;又因他是自己的私生子,便格外寵愛,恨不得把他拉在懷裡,撫慰一番。
隻因礙着君臣的禮節,便着實稱贊了一番。
接着又獻上俘虜來,那回部的君臣和他們的眷屬,一齊被福康安押解進京,送上殿來,個個都匍匐在地,不敢擡頭。
皇帝翻閱獻俘名冊,見頭兩名便是回部酋長霍集占夫妻兩人,皇帝便命把他夫妻傳上殿去,跪在龍案下面。
吩咐他:擡起頭來。
那霍集占見了皇帝,不住地碰頭求饒;又看那酋婦,雲鬓蓬松,玉容憔悴,雖說風塵勞頓,卻也妩媚動人。
乾隆皇帝看了,心中詫異:怎麼回部地方專出美人;我看這酋婦,也可算得美人兒的了,不知那香妃又怎麼的美呢!皇帝這時忽然想起了香妃,便潦潦草草地受過俘,吩咐把霍集占夫婦打人刑部牢獄;其餘都押赴刑場正法。
可憐一聲旨下,不知送去了多少性命。
這裡霍集占夫婦兩人,隻得孤孤凄凄地去享受鐵窗風味。
乾隆皇帝一面吩咐在懋勤殿大開慶功筵宴,一面急急走進西内看香妃去。
那香妃自從進了皇宮,見宮殿巍峨,人物富麗,便也十分快活,她終日和那妃嫔宮女遊玩着;隻因她性情和順,舉動嬌憨,便大家和她好。
有時和那宮女替換穿着衣服,有時和宮女們去一床兒睡。
不多幾天,那宮中的妃嫔個個和她十分親熱。
到了第八天上,忽然傳說天子臨幸西内,那班宮女七手八腳地把她打扮起來,叫她出房去迎接聖駕。
那香妃抵死不肯,也隻得罷了。
一會兒,皇帝走進房來。
香妃低着脖子坐在床前,動也不動;左右宮女連連喚她接駕,她隻是低頭弄着帶兒,好似不曾聽得一般。
皇帝急急擺手,叫宮女不要驚動美人,自己走上前去,在香妃身子前後細細觀着:隻見她長眉侵鬓,玉頤籠羞;那一點朱唇,紅得和櫻桃一般,十分鮮豔。
看她後面,粉頸琢玉,低鬟垂雲,柳腰一搦,香肩雙斜;再看她兩手,玲珑纖潔,幾疑是白玉雕成的。
乾隆皇帝靜靜地賞鑒了一回,覺得她神光高潔,秀美天成,反把他那邪淫的念頭壓了下去,隻覺得一陣陣暖香送入鼻管來,把個皇帝愛得他手尖兒也不敢去觸她一觸,隻是連連地歎着氣,說道:“好一個美人!好一個天仙!
天地靈秀之氣,都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