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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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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的書裡面有許多犯忌的地方,又描寫淫穢,必遭毀禁,常常勸着她父親。

      無奈這姓缪的高自期許,他逼着女兒,把這部《野叟曝言》用恭楷抄寫,裝璜成一百本,藏在一隻小箱子裡,打算候乾隆駕過路的時候,把這部書獻上去。

    平日見了親友,也拿出這書本給親友觀看,誇耀他自己的博學。

    他親友中有一個金蘭甫,原也是一個讀書少年,家中富有錢财,見蘅娘面貌美麗,幾次托媒人到缪家去求婚。

    這姓缪的嫌蘭甫舉動輕佻,便一口回絕他。

     蘭甫含恨在心,蘭甫的叔叔金藕舫,也因田地糾葛的事體,和姓缪的打過官司。

      因此他兩家互不相容。

    如今打聽得姓缪的有這一部書,蘭甫也曾到缪家去讀過一遍,見上面有許多觸犯忌諱的話,便悄悄地去到江陰府衙門裡去告密。

    那知府原得到内廷的密旨,專搜查這種叛逆的著作,如今見蘭甫來告密,便親自去拜望那姓缪的。

      這姓缪的不知他們是計,又拿出那部《野叟曝言》來給知府看。

    知府見上面有許多誇大的說話,那殺龍一段,顯系是殺皇帝的意思。

    當下假作稱贊幾句,又慫恿他定要獻與皇上,定可得皇上的獎賞。

    姓缪的聽了,便十分得意。

     到了聖駕過江陰的這一天,他便穿着袍褂,手中捧着書匣子,恭恭敬敬地跪在岸帝獻稿。

    那江陰知府早已預備下了,隻須禦舟上說一聲“拿下”,他便動手。

     誰知待這部《野叟曝言》送上禦舟上看時,打開書箱,裡面藏着一百本白紙本兒,上面一個字也沒有。

    皇帝看了詫異,傳話出去問他什麼意思,那姓缪的見他的書忽然變了白紙,也吓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帝認做他是個呆子,便傳旨申斥了幾句,也便放他回去了。

    那金蘭甫和江陰知府枉費了一場心計,依舊是抓不着姓缪的把柄。

      這姓缪的也因為一生心血都在這部書上,如今一個字也不留,叫他如何不傷心? 他在家中便長籲短歎。

    卻不知道,他那部書早已被他女兒偷出,裝在小缸裡,悄悄地拿去後園埋在地下了;卻拿白紙照樣地裝釘成一部假的書,藏在書箱裡。

    這也是使她父親免罪的法子。

    後來直到姓缪的死過以後,蘅娘嫁了丈夫,才悄悄地又把這部《野叟曝言》掘出來,藏在家裡,直到現在。

    這都是後話。

     如今再說乾隆帝因防漢人反叛,有意興文字之獄;當時到底被他找出兩樁案件來,一樁是《黑牡丹》詩,一樁是《一柱樓詩稿》。

    那黑牡丹詩原是大學士沈德潛著的。

    那沈德潛,名歸愚,做得一手好詩。

    乾隆帝自命是文學士,常常和臣下和詩作文,隻因他詩文根底很淺,做出來總不十分讨巧,隻怕給臣下見笑;便請兩位大臣在他身旁,常常叫他們捉刀——一個是紀曉岚,專代皇上做文章的;一個便是沈歸愚,專代皇上做詩詞的。

    後來沈歸愚死了,便由梁詩正代作。

    那沈歸愚因皇帝看重他,他在皇帝跟前常常露出驕傲的樣子來;皇帝因為諸事要仰仗他,便不和他計較,反格外敬重他,沈歸愚六十歲時還是一個秀才,到七十歲時,便拜作宰相。

    到八十歲時,予告還鄉。

     皇帝還常常打發官員到他家中去問好。

    這是何等榮耀的事體! 後來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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