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拉手兒下了艇子,輕輕地渡到對岸,隻見那含芳小姐站在石埠上候着。
他三人便并肩兒坐在石埠上,娓娓地傾談起來,好在有一排柳蔭兒做着天然的屏障,外面的人也瞧不見他們。
他三人直談到五更雞唱,才悄悄地各自回房去。
從此以後,石埠聚會成了每夜的功課。
天氣自夏而秋,外面的風露漸漸兒有些忍不住了,漱芳小姐便想了一個法子,叫少椿留心看着,每夜觑孫太太睡熟了,他們便在樓頭上點一盞紅燈,見了紅燈,便悄悄地渡過河來,她姊姊便把他接進屋子去;倘然不見紅燈,千萬莫過來。
少椿得了這暗号,悄悄地過去,徑進她們的妝樓;一箭雙雕,享受溫柔滋味。
這樣暗去明來又過了半年的甜蜜光陰。
有一天,忽然大禍來了。
當她姊姊點着紅燈,正在樓頭懸望時,隻聽“嗖”的一聲,飛過一支毒箭來,一箭穿過她姊妹兩人的太陽穴,一齊倒在地上,這毒箭是見血封喉的,她姊妹兩人悄悄地死在樓上。
那顧少椿兀是靜悄悄地守在樓下,直到天明,還不見她姊妹來開門,少椿心中越是疑惑,越是不肯走開。
後來她家裡的丫頭走進小姐房裡去,見兩位小姐并肩死在地上,忙去報與太太知道。
那太太聽了,直跳起來,搶到她女兒房裡,摟着兩個女兒的屍身嚎啕大哭。
那少椿在門外聽到哭聲,知道事體不妙,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打進門去,搶上樓去,撲在兩位小姐的身上,哭得死去活來。
那孫太太看着不雅,吩咐把少椿拉起來;一面報官去。
江都縣聽說出了這件人命案,他關自來相驗;見這顧少椿形迹可疑,便把他帶回衙門去審問。
顧少椿見死了他的心上人,恨不得跟她們一塊兒死去,見縣官審問他,便一口招認是自己謀害死的。
待到那問官問他:為什麼要謀死孫家的小姐,和怎麼樣謀害死的。
他卻說不出話來。
那胡氏見她兒子被縣官捉去了,急得她拿整千銀子到衙門裡去上下打點,又寫信到京裡去,要顧大椿急趕回揚州來告衙狀。
這時乾隆帝從杭州回來了,正在揚州,接了顧禦史的狀子,便吩咐揚州知府把顧少椿釋放了。
那邊孫太太見釋放顧少椿,如何肯休?她也報着冤單,赴水告狀去。
乾隆帝退還她的狀紙,一面推說是可憐孫家的女兒年輕死于非命,便派揚州知府禦祭去,而追捕兇手的事件,絕不提起;便是地方官,也弄得莫名其妙。
後來,乾隆